就在江上寒脑壳无比疼痛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
刚才自己看向窗外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一丝信息？
随后江上寒疑惑的问：“夫人？此间没有窗？”
冷夫人点了点头：“是啊，因为妾身从小就见不得风，所以窗户封死了。”
江上寒‘嗯’了一声，这件事并非什么秘密。
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见不得风的人，比比皆是。
但是卧室没有窗户，这意味着什么？
江上寒也曾在大梁城见过一个没有窗户的卧室。
许若雨的房间。
她因为害怕洗澡的时候被偷窥。
而也因为这个原因，江上寒才在来人的时候，不得已之下，或是藏在被子里，或是藏在浴桶里......
最后，给了人家名分......
此情此景，与彼情彼景，何曾不相似？
而与此情此景最像的，乃是另外一个......
他与杨知微的故事。
如果说，切换一下场景，那冷千里就是江海言。
安岚就是江上雪。
而此刻的他与此刻的冷夫人，不就是杨知微与当时的他吗？
不对！
非常不对！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今天晚上自己的情绪波动，也非常奇怪！
江上寒深知，自己有着严重的好洁情节。
换做任何时候，哪怕是守身如玉的双十美佳人，他都能忍得住性子，心中波澜不大。
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面对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女子？
自己可耻的产生了不道德的思想？
这一切......
是有人操控的！
想到这里，江上寒再次看向了窗外。
这次他强行用真气破开了窗户上的洞。
而且是寻了一个风口处。
窗外。
有树被春风吹动。
早春的树叶晃动。
但是却没有风吹进来。
江上寒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封好洞，转头看向冷夫人，声音和善：“夫人，您继续讲。”
冷夫人很疑惑江上寒的行为，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继续道：“父亲在朝中也有许多学生。”
“当年的墨中书令，墨七五，便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原工部尚书、神都监的老监正等等......哦对了，西虞皇帝向东流也曾是父亲的儒家弟子。”
江上寒以前就知道向东流曾师从麒麟学院，但无论是他的认知中，还是世人的认知中，向东流都是徐大儒的学生。
如今看来，显然不是。
向东流是一品儒门亚圣，徐大儒现在不过二品大儒。
二品大儒教导出来一个亚圣，可能。
很可能。
但是那个人要是换做向东流，便不可能。
公羊亚圣才是最有可能的人！
或者......公羊亚圣这个身份，可能性都不大，真正做到这件事的，是他的另外一层身份......
文圣人！
公羊亚圣就是文圣人！
江上寒微微眯眸，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跟文圣人在合作？
可是还有一些不太能对得上的细节......
冷夫人还在继续讲述：“除了家父的这些学生外，家父还与一个人的关系非常紧密。”
“当然，你应该也能猜到，那个人就是文圣人。”
听到这句话，江上寒忽然抬头：“冷夫人见过文圣人？”
冷夫人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后道：“我觉得我是见过的，但是记忆有些模糊，嗯......”
“我很小的时候，曾与年纪相仿的扶风郡主一起学过棋。”
“那个时候，我曾记得旁边还有一位老者与家父也在一起下棋。”
“那个人应该就是文圣人，可惜我有些记不起他的样子。”
老者......
文圣人的样貌就只是一个老者吗？
江上寒保持怀疑。
但是按照冷夫人这种说法来讲，文圣人与公羊亚圣又确实是两个人。
很乱。
江上寒的思绪很混乱。
但是混乱之中，江上寒认为自己一定是遗忘了哪件事。
一个十分关键的线索，这个线索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这个线索，也一定出现过。
可究竟是什么呢？
“因为有家父与木语在，所以从前的冷千里其实是很怕我的。”
“他从来不敢随意出去招惹女人，可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冷千里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这个挨千刀的！就是见我娘家没人了！就混蛋起来了！”
说着，冷夫人拿出手帕轻拭眼泪。
但是江上寒这一刻却全然没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不久前那些差点被小头控制大头的心思，也全然不见。
江上寒十分冷静。
冷静地分析一切。
从雾峰会议开始。
不。
这不够久远。
应该从杨......知微的出生开始！
也不对。
冷夫人是与杨知曦同龄的，还要比杨知微大个三四岁。
那冷夫人出生之时，大陆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那大概是三十六七年前。
按照大陆历史来看——
首先是冷夫人的母族安氏，蜀中一带——
那时候，李氏与安氏之间的战斗刚刚停歇。
正是易氏与端木氏之间相争的时候。
南棠国——
这时候已经有母妃与药王谷老谷主一起在救济苍生的事迹了。
北靖国......安妙一应该是刚刚掌权不久......
这个时候，李长生还在！
他还在长生剑宗！
但是画圣显然已经对李长生起了心思！
而根据线索，破坏这一切的，是七煞中排行第五的那个人......
五煞因为一个女人，泄露了画圣的秘密。
江上寒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易绫荣。
只是......他们似乎不重要，只是起到了线索的作用。
在李长生这件事中，在他身陷画圣精血阵被破坏的环节里，其中肯定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这个人一直被自己忽略了！
这个人，就在大梁城！就在文圣人与公羊亚圣身边！
这个人......
江上寒闭上眼睛，开始洞悉整个大梁城。
皇宫？
不是。
飞鸟楼？
不对。
离王府、燕王府、齐王府、凉王府......
！！！
凉王府！
江上寒睁开了眼睛。
“凉王，杨文学！”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