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超回府的时候,家中人刚刚炒好菜。
六菜两汤。
显然是为了江上寒的到来,而加了菜量。
梁志超也不跟江上寒客气,又或许是上职一天太累了,于是到家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大口干饭。
江上寒与姚小棠也开始吃饭。
吃惯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家常菜确实别有一番美味。
等梁志超吃得差不多了,江上寒也开始进入正题。
“你知道什么是新闻吗?”
闻言,梁志超微微一顿,将丸子搁进碗里,拿布巾擦了擦嘴角油渍。
“新闻?不曾听过这般说法。莫不是坊间茶楼流传的闲话、市井传闻?”
江上寒轻轻颔首,又微微摇头:“不尽然。闲话杂乱失真,真假难辨。我所说的新闻,乃是把各地新近发生的大事,整理明晰,广而告之,让远近之人都能知晓天下动静。”
梁志超放下竹筷,身子稍稍前倾:“如同驿骑传递的邸报?朝中邸报只送达各级官吏,寻常百姓无缘窥见。”
“正是差别在此。” 江上寒指尖轻点桌面,“新闻不该分官吏平民,凡世间要事、灾情风物、军械新政、空域动向,皆可刊载流传。若是运用得当,既能安定民心,亦可凝聚世人眼界。”
梁志超沉吟片刻,目光沉沉:“此事听着轻巧,实则干系重大!”
“人心最易受言辞牵动。若是有心人刻意篡改、捏造内容,散播不实说辞,极易搅动地方动荡。”
江上寒嗯了一声,轻声道:“所以,我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全权负责此事。”
江上寒看向二人:“年节期间,我找简玉公主的驸马卫疆,做了报纸。”
“效果不错。”
“但是现在战争期间,他那个报纸还不够。”
“我想把北境的战事,让天下人都知道!”
“我们哪战赢了?我们出了哪位英雄?我们击杀了哪位敌方强者?等等。”
梁志超担忧道:“可其中风险尊将您应当清楚。”
“军报乃是军机,哪些战况能够向外刊印,哪些必须严守,分寸分毫不能偏差。夸大胜势,日后难以服众;”
“如实刊登惨烈伤亡,又恐动摇内地民心。”
“倘若消息外泄,被敌方探子捕捉,更是会连累前线将士。”
“顾虑有理,”江上寒笑道,“正因为你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这件事,我想让你做。”
“你可愿意?”
梁志超闻言,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拱手:“末将遵命!我愿意!而且这件事必须由我来做,才能保证不出差错!”
“好。”江上寒起身,“你要什么人?什么资源?今晚整理好,明天送到我府中,给许若雨就好。”
“学生明白!”
临走前,江上寒拍了拍梁志超的肩膀。
“不日,我便要闭关。”
“我期待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把这件事做得有声有色了。”
梁志超再次行儒家礼:“学生定不负尊将所期。”
......
......
当年的麒麟院试中,任云舟虽然是修为最高之人,但是因差点被江上寒杀死,不得不退出了院试。
而下一次院试,他又没有赶上,直接国战了。
所以任云舟的成名之路,很慢。
但也就在江上寒拜访梁志超的这一夜,他成名了!
这一夜,荒原上迎来了一场毫无征兆的遭遇战。
独孤家几位王族前往大营的路上,遭到了一个小规模的靖骑偷袭。
一开始这些王族甚至都没有当回事。
因为靖骑只有不足千人。
应该就是一伙大规模的斥候。
而他们有整整三个千人队!
但是一交手,这些王族才发现了麻烦!
这千人靖兵,都是悍卒!
其中更是以三人,最为神勇!
一位用剑,一位用拳,一位用袖子......
这一夜光是死在这三个家伙手上的,便超过了五百人。
当然,若是这些王族知道了他们的名字,便不会奇怪。
因为他们分别是:万青长白任云舟、流云铁拳许破雷、口吃皇族杨承立......
他们是大靖最优秀的少年。
他们是江上寒精心培养多年的天才。
他们都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他们一夜斩断了北蛮的猖狂......
......
......
与此同时,相隔数百里外。
另一批少年们,也完成了一件壮举!
元吉率领梁溪仇不疑、姑苏明云栖等万余江湖人,在支援被围困许久的北亭城路上,与耶律族下的万骑发生了一场这次大战以来最大规模的阻击战。
元吉部以两千人的伤亡,击败了敌军。
虽然胜利的伤亡比例并不夸张,但这也是大战以来获胜的首次万人以上战役。
这件事也极大地振奋了军心......
......
......
当北境战场上这一批江上寒亲手培育的少年天才们都开始发光发热的时候。
另一批江上寒曾经培育的少年天才们,则是大批量的到达了一个地方——
蜀中。
白帝城。
刀二与陈诗诗一同走了进来。
城内早就有一个黑衣青年在等着他们了。
黑衣青年正在一个到处都是刀痕的地方,看着各种刀痕分析着。
听到声音,城内黑衣青年抬头,垂刀行礼:“二师兄,好久不见。”
刀二见状一乐,上前怼了黑衣青年一拳儿:“行啊四儿,许久不见,你成大手子了?你都二品巅峰境了?”
刀四强笑道:“二师兄若是看看三师兄留下的战斗痕迹,就不会觉得我有什么了。”
闻言,刀二笑着看向刀四看过的地方。
瞬间!
刀二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
“三儿......疯了?”
刀四冷静道:“我倒是觉得这很帅。”
“可这是在换命啊!!!”刀二转头,大声喊道。
“行了,别喊了,这一路,就听你叫唤了,”陈诗诗有些嫌弃的走了过来,“我看看刀三先生是什么情况吧?”
陈诗诗走到刀二身边,看向那个刀痕。
也几乎是一瞬间,陈诗诗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见状,两位师兄弟脸色更加严肃。
陈诗诗可是医王境!
难道她都觉得刀三此举,无药可医了嘛?
刀二吞咽了一下喉咙,看向陈诗诗:“小陈......诗诗姐姐,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
陈诗诗缓缓摇头:“什么都没看出来。”
刀二:???
“那你愁眉苦脸的干嘛!?”刀二怒道。
陈诗诗看着刀二狡猾一笑:“吓吓你呗~”
陈诗诗背着双手,仰头笑着看着刀二。
“怎么样?阴招百出的刀二先生,是不是也被我给吓到了?”
刀二:“你!”
看着两人,刀四若有所思地露出了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