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雪看着明明在地下,却还生长着绿叶的葫芦架,感叹道:“世界真神奇。”
医圣则是缓缓点亮了所有的油灯:“确实很神奇。”
“这里是妙一皇后建造的吗?”江上雪问。
虽然妙一皇后按照礼法来讲,是江上雪的伯母。
但是她与妙一皇后完全没有见过,所以并不熟悉。
医圣轻嗯了一声,道:“应该是的,这些年,他......我那位父亲一直都在寻找这个地方。”
江上雪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又道:“这是个道场?可是这道场的用处是什么啊?”
医圣点燃了第一排的最后一盏油灯,回头看着江上雪露出了微笑:“为了杀我父亲。”
江上雪娇躯一寒。
医圣轻笑着安慰道:“别怕,虽然我从不杀人,但是我也挺想让我父亲死的。”
“为什么呀?”
“因为啊......”医圣笑了笑,“因为跟风长大的人,都不太在意弑父这件事,无论是缨还是唐亦或者是灵,我也是跟他们一起玩到大的,我当然也不在意。”
“那,那长风他呢?”
“风自己不愿意,”医圣叹气道,“当年那场血腥的涂月之变,就是因为神来皇帝寿终了,否则他也是不愿意去逼宫,风是一个孝顺的人。”
医圣一边说着,又走向了另外一排油灯,开始点燃。
江上雪坐在了缸上,看着忙碌的医圣道:“你可以跟我讲讲长风小时候的故事吗?”
“小时候?”
医圣想了想后,说道:“他小时候还是很善良的。”
“我记得当时我因为母亲的事情,被吓得口吃了很久。”
“整个药王谷都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因为我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嘣,只有风愿意。”
江上雪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袋:“所以你叫他风,是因为你当时所养成的习惯?”
“是。”
“那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你为什么做这些事情还要背着他呢?”江上雪苦恼道。
“很多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医圣垂眸看着面前燃烧的灯火,笑意裹着酸涩:“正是因为自小相伴,我知风心性纯粹,眼里容不下半分阴私算计,才不敢让他知晓太多。”
“那你不累吗?”
医圣轻笑了一下,小巧的鼻子呼了口气,没说什么。
片刻后。
医圣终于忙碌完毕,抬起了头来。
“看。”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江上雪这才抬头望去。
只见当所有油灯全部点燃后,火焰竟然变成了白色!
“这是?”
“王傲觉的白焰,”医圣缓缓走向洞中央,在白火的照耀下,如同仙女下凡,“风与王傲觉一起算计我,他王傲觉借我之森林助燃,我当然也可以借机取他一些白焰来。”
“好神奇啊......”江上雪看着逐渐变成白色的山洞感叹道。
“那里,才是最神奇的地方。”
江上雪顺着医圣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洞的中央,有一个无头的石像。
“那是什么东西?”江上雪皱眉。
医圣缓缓说道:“我在入圣的那一日,曾有天外金光,行至我的面前。”
“我一开始不懂,后来隐隐约约才明白,天外金光要我立下誓言。”
“誓言?”江上雪扭头道,“强迫性的?”
“嗯,”医圣点头道,“是必须要做的,否则不但无法入圣,圣气传体而过,还会死亡。”
“然后我便写下了一句话。”
“除尽圣人劫,天下将无疾!”
闻言,江上雪轻声赞叹:“那你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医圣,只不过,什么是圣人劫?凡人的病你就不治疗了?”
“这不重要,”医圣盯着石像道,“重要的是,我的这句话去了哪里。”
“哪里?”
“圣人柱。”
江上雪看向石像:“所以这个就是圣人柱?”
医圣摇头道:“不,圣气自传说之地而来,这应该是一个伪造的圣人柱。”
“不过,既然妙一皇后可以伪造出圣人柱,那她就一定见过真的圣人柱。”
说着,医圣回头笑道:“知道吗?据我这些年的推测,圣人柱与传说中的黑暗之渊关联很深。”
“既然妙一皇后造了这个柱子,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个柱子也可以联动黑暗之渊?”
江上雪还是奇怪。
医圣刚要继续解释,就在这时!
石像中飘出来了一股青柠色的气!
或者确切地说,是一股由青绿、奶白、浅黄三色交织的气!
医圣笑了。
她笑着闭上了眼睛。
“小棠,助我!”
......
......
与此同时,远在鹭岛山洞中的姚小棠正在问问题。
她歪头道:“非要出类拔萃么?”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倒头就睡......”
话未说完,姚小棠便倒在墙壁上睡了过去......
......
......
一个时辰后。
迎接完了客人的江上寒赶着一辆马车,往鹭岛一处隐蔽的边缘地带驶去。
同样坐在马车外面的姚小棠有些欲言又止。
江上寒一边甩着鞭子,一边笑问:“有话就说。”
姚小棠看向江上寒:“师父,什么是晕碳啊?是什么大病吗?”
“晕碳不是什么大病,简单讲就是碳水吃太多、太急,人反倒浑身发沉、犯困发虚。”
姚小棠眨眨眼,小手揪着衣襟:“可是我以前就挺爱干饭的啊?刚才为何那么快就晕了?”
江上寒笑道:“你刚才不是晕碳,我只是胡乱编了个理由骗他们的。”
“啊?”姚小棠坐直身体道,“那我刚刚是怎么了?”
江上寒缓缓眯眸:“传说之地都有钥匙。”
“这个钥匙,也有很多种用法。”
“比如说,金乌摇可以让我自由出入通天界。”
“再比如说,赤龟笔中的一点真气,便可以让灵儿去到楼外楼。”
“我猜啊,是你的上任师父发现你同样也有钥匙的作用了,所以从你身体中抽走了一缕气。”
“所以才导致你睡着了。”
闻言,姚小棠十分生气地攥紧了小拳头:“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万一我刚刚在和什么歹徒交战,她这样做岂不是会让歹徒得逞!”
江上寒笑了笑,挑拨离间地对姚小棠道:“你那个师父啊,就是自私!还是我这个师父好,是不是?”
“是!!!”姚小棠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