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魔鬼道,是与皇帝承化道、天机知命道、玄味通真道并列的道侍。
这四道与其他大道的区别是:他们都有一个葫芦。
而已知的后三道,分别是龙虎小道士张百忍,通天观气师张山,西虞圣子小西瓜。
唯独不知道地狱魔鬼道的道侍。
据说,地狱魔鬼道是由上任道侍冷三疆在世之时,亲自完成的传承。
之前可以肯定的是,地狱魔鬼道道侍也有一个葫芦;因为曾与冷三疆接触过,所以此人年纪一定比张山等人大上许多。
现在又知道了一个新的信息:他人在金陵。
看来,金陵,不得不去了。
江上寒搓着手中光芒凝结成的风流气,看向麒麟院方向。
“佛道皆已出资了,那您呢?”
躲在远山后头的徐大儒拍了一下脑袋,叹了口气。
本儒还是躲不过啊!
看来得破才免灾了。
但是还未等徐大儒把自己用尽才华的宝贝掏出来,便见一片青绿色的树叶,自天际而来。
越过徐大儒。
稳稳落在江上寒的手中。
江上寒收下。
拱手行学生礼。
至此,儒道释三家对江上寒的事业,全部进行了入股。
他们做了很多事。
付出最大的是道士。
其次便是有智。
有智和尚做的事与乌女官类似,但不同。
乌女官是直接把洞悉送给了江上寒。
因为洞悉作为三大顶级玄域,可以被赠送,可以额外拥有。
也因为乌女官承受得起代价。
乌女官本名山鸟,被安道人救后虽以奴仆服侍之,但本质也是安道人弟子。
所以这算是道门做的事。
王傲觉作为安道人的另外一个弟子,是解惑人。
佛门做不了这样的事。
因为佛光玄域不是三个顶级之一,不能随便送人。
但是有智必须这样做。
因为江上寒的索命。
道门阻止不了,儒家也阻止不了。
江上寒自己可以阻止,有两条路。
第一,永远不晋升一品大宗师,这样一来索命便不会成为超凡。
第二,散尽修为,重修。
显然,江上寒都不会选择。
这时候,佛门的佛光便是最合适的。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有智用了自己三十年的光阴,让江上寒感悟到了光。
是感悟,不是拥有。
江上寒获得的,是经验心法,是有智三十年见过的每一道光。
索命这个能力,依然在,但是变成了光的一部分。
但也已经很好。
世界上任何修行者的行为,其实都是有违天道的,都会受到反噬。
大到文圣人的言出法随,让他至今无法现身人间。
小到元吉拿锤子砸人,自己胳膊也会酸累。
王傲觉得白焰强大,但是十八灯灭,他也就死了。
索命,同理。
佛光阻止了索命变得恐怖,也就断绝了江上寒遭受最大反噬的可能性。
江上寒前世深受无情刀的影响,他自然不喜欢索命这种类似的东西。
但不可否认的是索命的强大。
如今,便是最好的结果。
风流气中,光与洞悉,圣纹,索命,血气等等共存。
很强。
既然强,那便该用强
杀人。
......
......
依旧正月天。
南棠青州城外,却已经泛起一片青绿。
有车队自北而来。
竖有大旗数杆:王!姚!一把红刀!靖!使......等等等。
城头上,李元潜看着这番景象,不由得想起了两年前。
两年前,自己也有这样一个车队,也是在青州城外行驶。
但是却被长风杀光了。
包括自己手下最强大的高手,当时南棠高手榜第五的琅琊卫。
琅琊卫是一个代称。
琅琊卫跟琅琊军不一样。
琅琊卫的人数,不过琅琊军的百分之一。
却个个都是高手!
两年前,李元潜带着南棠排名第五的那位琅琊卫,本想保命。
却不成想,那人只在李长风刀下坚持了五息。
从那一刻开始,李元潜手下便再也没有大宗师了。
哪怕后来李元潜如何讨好应千落,也没有得到应千落的效忠。
不过幸好,萧月奴答应了自己,无论他们之前如何争斗,李元潜有一天若胜了,也会留李元沼母子的命,反之亦然。
命在,就一切还在。
李元潜目光炯炯,本王的大势,还没有去尽!
因为如今自己的琅琊卫虽然没有了大宗师,却有五位宗师!
五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就在今天,他们就全要到了!
这意味着,自己有资本先把城头下这两个骂了自己这么多天的憨货给干死!
城头下,元吉与毕老三已经骂得口干舌燥。
这些天,他们一直都在骂城。
主要是骂李元潜。
骂累了就歇会,骂渴了就喝水。
水喝多了就对着李元潜高呲......
但无论如何,李元潜都不带兵出城。
今天,元吉和毕老三是真的有些骂无力了。
“要是破雷在就好了,他嘴虽然不毒,但是不怕累啊!”
“大鹏在也行啊,他鸟大啊!”
“吓死李元潜!”
“吓得他导不了!”
“吓得他小鸟不出尿!”
“小鸟不尿尿,李元潜怕是得开窍!”
“开窍?”
“俏!”两人异口同声地对着李元潜喊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
元吉与毕老三抱着膀子大笑。
李元潜一脸愤恨。
他憋不住了,今日!他就要将这两个家伙碎尸!万段!千针扎鸟!
卢重贵站在李元潜身后,一脸无语地打量着李元潜。
卢重贵觉得李元潜这逼也是个贱骨头。
人家骂你,你还欠欠的天天上城头来听,你该不该啊?
每天还准时准点......
这不有大病吗?
“本王一忍再忍,已经忍无可忍!”
李元潜咆哮。
随后转头看向卢重贵:“卢太尉,本王要让二厮永远停止心跳!”
卢重贵赶紧劝慰道:“殿下,高手未到,我等万万不可胡闹!”
“而且王相与姚楼主的队伍眼瞅着就要到......”
李元潜冷静了一下,随后依旧愤恨道:“可是他们骂...骂本王的鸟!”
卢重贵忍住笑。
“奥......”
“本王!胸中如烈火焚烧!”
“殿下莫躁,莫躁。”
“本王这气火,哪能说消便消?!”
“殿下乃是天骄。”
卢重贵赔笑道。
“天骄怎可与俗子计较?”
李元潜轻轻颔首:“卢太尉说的倒是有理,卢太尉不妨再与本王开导开导?”
卢重贵连忙摆手摇头:“要导,殿下还是得自己导,末将不擅长导......”
李元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