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摇颤。
心中乱。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确实圆,很圆。
但是云鹊没有兴趣欣赏。
因为她讨厌加班。
就在刚刚,沙燕跟她说,要云鹊替沙燕一夜的班。
理由是:白先生不在,要回府中陪姬元香赏月......
云鹊不理解,很不理解!
为什么她们可以处得那么好?
为什么她们都这么好了,还需要一个男人?
要是就沙燕也就算了!
此时此刻,殿下也是如此!
这件事有那么有趣吗?
昨日如此,今日依旧如此?
夜夜日日,不知倦怠?
云鹊不理解。
她望着天边明月高悬。
她听着人间月影缠绵。
她心中很乱。
她沉思了许久,终于一咬牙,拿出来了一个乳白色的丹药。
云鹊看着丹药,容颜升起红晕。
少顷。
她在花海中,缓缓褪下了衣裳。
一条莹白长腿探了出来。
云鹊把丹药,放在了江上寒叮嘱的地方。
......
完成一切后。
云鹊已经是面红耳赤。
......
......
同样面红耳赤的,还有安岚。
不久前,安岚一边出府,一边思考着江上寒的表情。
“尊将他......一定对安岚很失望吧......”
想着想着。
她便看到了进府的杨知曦。
安岚小脑袋思考了一下后,放弃了回家吃饭这个艰巨的任务。
转头便尾随上了杨知曦。
花海周围,也有墙壁。
有墙壁,就有安岚这个挂壁施展的空间。
她目睹了全过程。
直到花房门轻轻关上。
安岚又小心地挪动,挂到了花房的墙壁上。
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
震撼,使人进步。
安岚不仅看到了花房内的主。
她还看到了花海中的奴。
对脚戏和独角戏,都被安岚尽收眼底。
她还听到了。
惊悟胜千言。
安岚体内真气,翻江倒海。
无数真气,在试图冲破新的气脉。
它们成功了。
安岚心湖翻涌,再难平静。
不静,便是惊鸿一醒。
不静,便可让凤凰鸣。
这一夜,安岚再解封印。
她,突破到了二品上境!
那本书,也翻开了新的一页......
安岚,看着新的一页字,浑身颤抖。
......
......
这一夜,浑身颤抖的,还有一人。
乔蒹葭。
她在静水殿的暖阁中,娇躯因为失落而颤抖。
乔蒹葭的双手,因为今日做旗袍,已经被银针扎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点,指尖泛着薄红。
一件旗袍,她仅用了一个时辰便缝好了。
这是寻常裁缝难以做到的。
但是乔蒹葭可以。
因为乔蒹葭很快。
她有风之域的加持。
风之域带给她的改变有很多,不仅仅是飞行速度,这些,她这几日才完全体会到。
当她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杨知曦是为了什么。
乔蒹葭当时没有多想。
她只想快速完成。
她想让江上寒开心。
但是等回了宫殿后,乔蒹葭却再也开心不起来。
她很难受。
乔蒹葭可以感受到,这几日江上寒其实一直在刻意避着她。
他们之前的信任、契约与默契,都被一样东西阻碍了——
江上寒的道德感。
乔蒹葭觉得自己已经有些了解江上寒。
江上寒从来不是一个被道德束缚的人。
可是,这些日子,杨承然做的太好了。
若是以前,这对君臣还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可是这几日,这对君臣已经成为了默契的搭档。
麒麟院从六百学子变成了数千。
这意味着修炼资源的支出,朝廷需要付出数倍。
这是天大的数字。
今日中午江上寒把奏折递到了杨承然的龙案。
而杨承然只对身边太监说了一句话:
“他要的,朕都给。”
再加上那日大雪封王,三祭凉王提前开启国战等等。
乔蒹葭猜到了,若是以前他与她两个人有了新的关系也就罢了。
可如今的江上寒,一定是要避讳她了。
纵使她乔蒹葭,从来不是杨承然的女人。
为什么?
乔蒹葭哭泣。
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啊?
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心啊?
暖阁中,江上寒曾经与她一起赏画的地方。
乔蒹葭坐着缩成一团,咬着白皙的膝盖。
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是娇滴滴的女子,我是强者。
我要强大!
感情,只是对我乔蒹葭的考验。
是的,考验!
长痛不如短痛,我要把刚有苗头的火焰捏死!
阻止复燃!
我就是江上寒的战友!
我会支持他,会帮助他,会实现我们的共同目标。
但也仅此而已!
做决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乔蒹葭抱着脑袋,滚在地上,不知道哭泣了多久。
......
静水池边。
王傲觉看着清澈的池水,摇头苦笑。
“情之一道,一直都是我道门十一大道中,最复杂的道。”
“掌教既然是引领大道之人,那便需要深刻的体会此道。”
“他之前的感情,太顺利了。”
“不合道理。”
“女子都主动送上门来,那能感悟到几分情?”
“情之磨难,很重要啊。”
青鸾微微点头道:“王道尊,你的意思是,掌教不会跟美人至此决裂?”
王傲觉微笑道:“你说,天底下什么样的人,最难追求?”
“不喜欢你的?”青鸾试探性问道。
“非也,”王傲觉抚须,“是明明心中有你,却坚持不与你在一起的。”
青鸾恍然大悟,“王道尊说的是我家美人?”
王傲觉摇头,“本尊说的是你我。”
“青鸾小童啊,本尊承认,对你是有几分好感,但......实在没有......”
“王道尊别说了!”
青鸾打断道。
“奴婢走就是了。”
话毕,青鸾转身就走,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还上了锁。
只留王傲觉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就这样?
这合道理吗?
还有,她为什么要锁本尊的房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