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花海望月。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知曦被江上寒单手搂住了纤细的小腰。
两人一起,抬头望着明月。
今晚的月亮格外清圆,银辉漫过花海,落在两人肩头,散发着无限的温柔。
江上寒掌心的温度透过红装轻轻传来,杨知曦一脸甜蜜,静静靠在他身侧。
听着彼此的心跳,与风声、花香再交织成一片温柔。
月色如水,人间恰好。
此刻即便不言语,也有万种情深......
......
......
二
花前月下。
“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月亮。”杨知曦浅笑。
“但这不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月亮。”江上寒轻声道。
“嗯?”杨知曦在江上寒怀中仰起泛红的脸颊,好奇的看着他,“那你见过的最好看的月亮是?”
江上寒低头,看着美人的脸,“新月,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月亮。”
杨知曦睫毛轻颤,一双凤眸映着漫天月色与花海红光,直直望进江上寒眼底。
“我喜欢你叫我新月。”
“很喜欢。”
“我还喜欢你。”
“比很喜欢还要喜欢。”
江上寒垂眸凝视着她,轻轻一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腰间细腻肌肤。
“我也喜欢,你。”
“新月。”
四目相对。
风停了,花香也淡了,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他们对视着。
杨知曦眼中是慌乱、是期待、是欢喜、是感动、是幸福......
是翻涌着的按捺许久的情愫,这情愫想要一寸寸将面前的心上人包裹。
同时,她紧张。
紧张之中又藏着一丝勇敢。
江上寒眼底是深沉、是温柔、是感谢、是欣赏、是喜欢。
这一刻,江上寒确定,他真的爱上了杨知曦。
江上寒初见杨知曦,只是惊艳。
惊艳这位当初美人榜榜首的美丽。
曾几何时,他以为这世间绝色只可远观。
于他而言。
当年,他感受到了她的喜欢。
她也感受到了他的拒绝。
他不得不拒绝,因为他不能与任何人有肌肤之亲。
但无疾之后呢?
江上寒第一时间来到了大梁城。
因为江上寒知道,就算全天下女子都背叛自己,这位北靖的长公主殿下也不会。
白唐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带着妹妹投靠了杨知曦。
两年。
江上寒用了两年时间,完全爱上了怀中红装美人。
他喜欢红色。
所以她穿红色。
一穿,便是数年......
于是,他喜欢上了她。
......
杨知曦讨厌医圣。
不是因为医圣在杨知曦三十岁以后成为了美人榜榜首。
而是因为她以为是因为医圣,他才会拒绝自己。
杨知曦羡慕医圣。
因为医圣可以常伴他左右。
杨知曦羡慕了医圣许多年。
直到现在,她再也不羡慕医圣了。
因为他就在自己的面前,搂着自己的腰。
真好。
有他在,真好。
......
“我喜欢你。”
两人异口同声。
声落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对方。
心跳,在寂静里越靠越近。
呼吸,慢慢的缠在了一起。
杨知曦哭了。
“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江上寒笑了。
“就当是梦,我会永远在你梦中,陪你做梦。”
杨知曦脸颊一烫,仰着泛红的眼,绝美的容颜,鲜艳诱人的红唇微微一动:
“吻我。”
话音未落,江上寒便已低头覆下。
吻的很轻柔,却也滚烫。
江上寒先是轻轻落在她微颤的红色唇瓣。
像月色拂过花瓣,温柔得红妆美人心尖发颤。
杨知曦好看的睫毛簌簌颤动,凝在眼角的泪,被他一点点吻去。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让杨知曦更紧地贴向自己。
呼吸交融。
花海中的香与彼此的气息缠成温热的雾。
雾中。
轻浅的触碰,变得缱绻。
他耐心地描摹她的唇形。
她温柔地掠夺他的呼吸。
花海无声,明月高悬。
花前月下,仿佛只剩这一吻。
这一吻,绵长。
这一吻,炽热。
这一吻,将之前所有的心动,思念,不安,期待...全都融化在唇齿相依的温柔里。
直到两人呼吸微促,江上寒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杨知曦的额头,眸中盛着碎月柔光。
“新月。”
“嗯?”
“还想梦下去吗?”
“想~”
杨知曦甜腻的回应了一声后,伸出双手搂住了江上寒的脖子。
丰满的娇躯贴了过来。
“继续~”
风月再相见。
温柔又缠绵。
在这花前月下,月亮有了温度......
热的。
春天来了,天暖了。
......
......
三
冷月衔悲。
金陵城。
萧月奴觉得这春天一点也不暖,反而很冷。
就像人心一样。
自二次国战爆发。
南棠,从未有过捷报。
都是噩耗。
自北靖西路先锋大将许成风的铁骑踏破西关、中路白唐大军深入天南百里的战报传入金陵后。
朝堂便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
昔日慷慨激昂的主战派,如今噤若寒蝉;
而主张“割地求和、纳币称臣”的声音,却如野草般在私下疯长!
满朝文武,或明或暗,都在观望、权衡。
有人揣度圣人意,有人私通北敌国。
更有世家大族暗中遣人联络北靖,为家族留后路。
尤其是江南士族集团的那些大小姓氏们。
王相府的大门都快被踩破了。
因为王相去了北靖......
人心浮动,国本动摇,偌大的金陵,看似依旧繁华,内里却已千疮百孔。
这些萧月奴只是生气,却不觉得冷。
让她觉得冷的,是李元沼。
是她自己的儿子。
今日元宵,年节的喜庆尚未散尽,但据说李元沼在御书房听完前线败绩后,眼前一黑,当场晕倒。
萧月奴听说后,连忙去御书房查看。
可当萧月奴刚刚一脚踏进御书房,门扉在身后轰然合上。
没有关怀,没有担忧,没有半分母子温情。
等待萧月奴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杀局!
一场由她亲生儿子——年仅八岁多的小皇帝李元沼,亲手布下的杀局!
三十几名太监、宫女手持利刃,一拥而上。
寒光乍起,杀气冲天。
萧月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似乎瞬间被冻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向高高站在龙案上的小小身影。
李元沼小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没有半分懦弱,只有刻骨的恨意与恐惧。
以及帝王的威严!
他虽八岁,却也是皇帝!
皇帝的手挥舞着手中龙剑,声嘶力竭,一字一顿,刺破着他母亲的心:
“除——妖——后!”
“肃——宫——闱!!”
“安——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