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这第一道防线与第二道不同。
第二道防线,依循守江必守怀的古训,扼守怀河天险,理论上是东线真正的生死咽喉。
但东线主要兵马却集中在了青州防线。
目前,卢重贵与李元潜合兵有六万大军,对外号称二十万精锐,驻守青州。
因为青州城,很特殊。
它被誉为中原三国最难破的城池之一。
青州城,也是长风身死之地。
这是南棠第一大城,其城建规模堪比金陵,荣棠,临安等地。
在城防上,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当年青州城有一位顶尖强者,占城为王,靖棠皆难对付,与现在的长生剑宗颇为相似。
但不一样的是,那位顶尖强者鱼肉百姓,大灾之年更是让这里乡野生灵涂炭。
后来姚姑娘、慕容嫣、萧成贵三大宗师带领无数高手,才勉强破了此城,放灾民入城。
而后被南棠正式收入版图。
南棠也是得此城后,才有了北出怀河的能力。
这大陆上有两个青州。
这座青州城名的来源,并非古燕国强势时那个青州。
就是因为,当年那位顶尖强者名叫李青州。
据说李青州祖上,还给画圣当过书童。
但是如今李青州已经死了许多年了。
青州现任守将,名为郭怀义。
郭怀义今年已经有七十岁高龄,而且驻守青州有快三十年的历史了。
郭怀义作为当年姚妃安排的人,当年也受到了清算。
但是因为他不是姚妃嫡系,所以仅仅被降职。
依旧守青州。
再后来李长海上台后,重新任命郭怀义为青州将军。
郭怀义自认自己是个忠臣。
但此时,他犹豫了。
青州城将军府,郭怀义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沉默了许久。
面前居中一人,正是东线统帅——卢重贵。
而左右二人,分别是这次东线守军的三把手和四把手。
卢重贵已经表达完了他要起义的意思。
但三把手和四把手没有任何异议。
显然,他们已经提前沟通好了。
而今天秘密会议,又没有带上东军副帅也就是二把手的李元潜,那更显然,李元潜不知情。
现在,是郭怀义自己做选择的时候了。
又是沉默许久,郭怀义对卢重贵缓缓开口道:“卢帅,您这么做,难道良心能安?”
卢重贵轻笑一声,随后把怀中的一封信掏了出来。
看到信件,郭怀义一脸震惊。
因为上面的署名,是陆公复!
郭怀义还未言语,卢重贵紧接着道,“两年前,李元潜离开青州南下的路、出发的时间,便是郭公您透露给李长风的吧?”
“所以李元潜才会在青州城外遭遇了李长风的刺杀。”
闻言,郭怀义表情完全凝固。
“你,你们。”
“郭公觉得这件事若是被李元潜知道了,他会容你吗?”
“你们威胁我?”
“不是威胁,而是......”
说着,卢重贵向左看了一眼。
东线三把手会意,举起手甲从脸庞拂过。
瞬间!
原来的中年将军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她的肌肤,吹弹可破。
她眼角有一道红线!
“红缨堂主!”
红缨看向郭怀义,“这是主人的意思。”
“当年青州城百姓同样有恩于姚妃。”
“主人不忍心此地生灵涂炭,所以让我来见你。”
郭怀义惊愕且好奇,“他还活着?”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
......
“你们倒是欢喜了。”
“可是你知道本宫有多痛苦吗?”
离王府花海中。
杨知曦抿唇,凤眸瞬间就染上了红。
尊贵女强,楚楚可怜。
江上寒哑然。
这这这......
“殿下您......咋啦?”
“本宫昨晚喝多了......有点肚子疼......”
“肚子疼?”
“嗯......就是小腹隐隐作痛,要不......你帮本宫揉揉?”
杨知曦依旧一脸委屈的模样。
江上寒郑重道:“殿下,请体谅我这个二旬老人啊!”
杨知曦噗嗤一笑。
“好啦好啦,逗你这小魔头的,走吧,北王殿下,饭菜已经准备齐全啦,入席吧?”
“北王殿下,请——”
杨知曦让开身位,伸手微笑。
“离王殿下请。”
“北王殿下先请。”
远处一棵大树上,躺在这棵堪比二品药材的大树上休息的云鹊,抱着膀子一脸不开心的模样。
“我怎么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呢......”
“想起来了!”
“冷府!”
“这江上寒!怎么跟谁都请请请的!”
想起那日江上寒与自己同样的打闹,云鹊不知为何心中十分生气。
旁边,黄鹂一脸不解地戳了戳云鹊的腰窝。
“云长史,北亭郡王是跟咱们殿下谦让啊,难道不应该吗?”
云鹊扭过头。
“谦让个鬼呀,我看他就是闲的!”
“云长史,你这模样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吃醋了啊......”
“吃醋,吃谁的醋?”
黄鹂扬了扬头,“这还不明显吗?”
云鹊矢口否认:“我才没有。”
“有也不怕的,姐姐您是咱们殿下的随身侍女,按照礼法,若是咱们殿下跟北亭郡王真的看对眼了,姐姐您是要随嫁,当通房丫鬟的......”
“通......通房丫鬟?”
“对呀,按照规矩,咱家殿下要是真娶了北亭郡王,这驸马啊得有通房丫鬟先试睡,才能与咱家殿下同房,到时候呀您得先......”
“停停停停停!”
云鹊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好像有害羞,也好像有尴尬,但更多的,则是厌恶。
可厌恶之中,又不缺乏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小姑娘,总是会忍不住幻想的。
就好像黄鹂说的场景,在云鹊面前上演了一番一样。
新婚之夜。
江上寒喝的酩酊大醉。
他穿着一身红衣,走入洞府。
殿下就在远远的坐着。
而自己则是等待着帮殿下先试试眼前这个男人。
他会怎么做呢?
迫不及待的抱自己上床?
还是等待自己主动服侍他?
云鹊越想,心跳的越快。
心跳的越快,她越是觉得江上寒讨厌......
......
......
另一边。
杨知曦与江上寒的赏月之宴,开始了。
花海中央,仅有这相对而坐的两人。
桌子上,点满了蜡烛。
江上寒觉得似乎有一种吃西餐的感觉。
所以他下意识地就表现得十分绅士。
而杨知曦像一个小女生一样,总是忍不住偷瞄江上寒几眼。
良久,江上寒打破沉默。
“殿下,这上元之日,怎么没有灯谜,不如我先给殿下出一个,破破闷?”
杨知曦垂眸眨着好看的睫毛,“北王请。”
云鹊:“......”
又来!
江上寒看了一眼旁边的鲜花,笑道:“殿下,你说一只乌龟死了,会变成什么花?”
杨知曦想了半天,随后十分好奇地问道:“什么呀!”
江上寒唇角微扬:“玫瑰花。”
话音未落,江上寒搁在桌沿的手轻轻一翻,指尖微晃。
一朵艳若滴血、妖冶动人的红玫瑰,瞬间便绽放在他掌心!
江上寒抬眸望向杨知曦,笑意温淡:“殿下,鲜花当配美人,这朵,送您。”
云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