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继续道:“你还拥有一个被药物影响的心理年龄,你知道吗?”
云鹊更加失落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不仅她昨夜才知道,就连杨知曦也是。
知道这两件事后,杨知曦甚至气得想要杀人。
但可惜,那个安排云鹊命运的生母,也是那个百草院的院长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知道你服用的药物,主要的功效是厌男吗?”
云鹊低头回应:“知道,但我不在乎这个,因为男子对我本就无用。”
江上寒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你感情迟钝,受了厌男情绪的影响。”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很简单,因为就算我跟你家殿下当着你的面搞暧昧,你也不会发现。”江上寒举例道,“就算你家殿下向你表达喜欢我的情绪,你也只会想成其他的原因。”
云鹊仔细的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但是......殿下喜欢你?
吹牛!
“想要克服这个病症吗?”
“想要拥有真正的女人的思维与习惯吗?”
“想要变成一个正常人的心理年龄吗?”
“想要像女人一样正常的来大姨妈吗......”
“我是炼丹师,我可以浪费一些自己的时间,帮你解决。”
云鹊抬头:“真的吗?”
“当然,”江上寒笑了笑,“你是道侍,我是掌教。”
“我本就该指引你,寻求到真正的大道。”
“想求大道,先修自身。”
云鹊欲言又止。
正在这时,远方响起了安岚铜铃般清脆的呼唤声。
“尊将!”
两人望去,只见一身浅绿衣裳的安岚,开开心心的招着小手迎接了出来。
看得出来,安岚今天很开心。
至于安岚这么开心的原因,他们也能猜到。
毕竟昨夜冷千里是以未来江上寒岳父的身份,回的府。
也就是说,安岚知道了自己的新身份——江上寒的未婚妻。
云鹊看着欢快的绿裳少女,出声道:“她才是你这两年能够活下来的原因是吗?”
“是,也不是,”江上寒回应了一句后,紧接着道:“但无论如何,我都想告诉你,我不图你的圣血,你也从来不是我的药。”
“相反,你需要我来治愈,我才是你的药。”
留下这句话后,江上寒转身向安岚走去。
二十几步的距离,很快,两人便相遇了。
“尊将,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安岚啊?”
“昨天任务完成的不错,来奖励奖励你。”
“嘻嘻,那个南宫浅浅可好打了呢!”
“下次给你安排一个难打的。”
“好呀!安岚昨天打完架,感觉修为又提升了不少呢!”
“嗯,好事,见识过母子剑的威力了?”
“见识过了,很厉害!尊将,你什么时候也研究一个组合技,安岚感觉我们两个的组合技会更厉害!”
“行,我琢磨琢磨。”
“尊将,你真棒!”
云鹊看着江上寒与安岚两个有说有笑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花园,不知为何她心情莫名的很差。
“这个画面,真的好让人讨厌啊......”
“这个江上寒,都说了要帮我炼制解药,我为何还如此的讨厌他啊......”
“他真的,好讨厌好讨厌啊......”
......
......
安岚的闺房。
江上寒坐在椅子上笑道:“让我一个外男,来你这个黄花大闺女的闺房,这可不合规矩啊?”
安岚嘻嘻一笑:“那有什么的,反正,反正......”
说到最后,安岚小脸一红,低着头小声道:“尊将,昨天的事情,是真的吗?”
“安岚怎么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江上寒看着安岚害羞的样子,笑着打趣道:“那你这梦,是噩梦,还是美梦啊?”
安岚恨不得把脸塞进领口里:“当然,当然是......”
“不会是春梦吧?”
“啊?哎呀!”安岚伸手打了江上寒一下,“尊将,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知道取笑安岚!”
江上寒哈哈一笑,有感而发:“还是跟你待着最让人舒心啊.......”
“嗯?”安岚狐疑的看向江上寒。
江上寒连忙闭嘴。
这几天净跟司南竹、乔蒹葭这种精于算计,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女子聊天了,如今看来,少女有时候这种自然的魅力,其实更让人心生欢喜。
“咳咳,安岚,安宁的事你知道了吧?”江上寒问。
安岚点了点头:“姐姐告诉安岚她被你派去江湖了,尊将,你也真是的,不就是要跟安岚许下婚约么,还特意把姐姐支出去了。”
“尊将,你是不是怕姐姐吃醋啊?”
江上寒正色道:“胡说,安宁是我此生的第一个学生,我一心栽培于她,从未想过男女之事。”
哦~所以尊将就想娶姐姐的妹妹是吧~
安岚心中偷偷一笑。
看来跟冷安宁那个女汉子相比,还是我安岚更有魅力。
“那尊将这次是想要怎么栽培姐姐啊?”
江上寒实言道:“我对冷安宁的培养,分为五步。”
“第一步,为勇,为敢杀!”
“感受不同族群之你死我活,感受底层江湖之阴险狡诈,感受皇家贵族之腥风血雨。”
“这第一步,在冷安宁杀遍北境恶贼,又带军打下皇宫之后,就完成了。”
“第二步,为谋,为带兵!”
“这次国战,我特意没把安宁带在身边,让她自己独当一面。”
“按照结果来看,她完成的更好。”
“而这次让安宁去蜀中,便是第三步。”
“第三步,为敛,为藏锋!”
“北境杀伐,她凭一腔血气破敌;朝堂鏖战,她借手中银枪立威。”
“可锋芒过盛,易招暗箭,勇武有余,却欠了几分迂回之智。”
“这点,不说桃珂,便是比起江上雪,安宁也略逊三分。”
“这次,安宁与书佑不顾我的跟踪命令,冒然与明月在争斗,便可看出个七七八八。”
“蜀中之地,山高路险,世家宗门盘根错节,不比北境的刀光剑影直白。”
“那里没有两军对垒的沙场,只有笑里藏刀的算计,没有君臣分明的规矩,只有利益交织的棋局。”
“所以我让安宁去蜀中,是要她学如何藏起刀鞘里的锋芒,学如何在淤泥里行走,却不染半分污浊。”
“刀有刀的锐,匕有匕的利。但成大事者,需知何时挥刀,何时藏匕。”
安岚看着江上寒感叹道:“许多人都把尊将当成用我们夺取功名之将帅,但是没想到尊将你真的很认真的为学生计划。”
江上寒笑了笑:“我有十二弟子。”
“我还是一个杀手。”
“十二弟子,也是杀手。”
“若非没有长远之打算,那我这十二弟子早就死了一半了。”
安岚轻轻点头:“那第四步呢?”
追问的同时,安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总不会是让姐姐学女儿家的描眉画黛,洗手作羹吧?”
“第四步,日后再说。”
江上寒淡淡道:“说说你吧。”
安岚脸色诧异:“说我?”
江上寒微笑道:“从你见到我开始,你心中不就准备了一件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我吗?说说吧,是什么好消息。”
安岚嘟了嘟嘴。
“没劲,什么都能被尊将看出来。”
说着,安岚抬头。
“既然尊将都看出来了,那你猜猜,安岚想说什么?”
江上寒没有使用洞悉,只是思考了一下后,道:“是那本书?”
安岚双眸一亮:“尊将,你太聪明啦!”
“书发生什么变化了?”江上寒有些急切地问道,“可是加减乘除这几个字解开了?”
“应该不是,”安岚摇了摇头,道,“是那本书,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尊将你看。”
说着,安岚提笔沾墨,在宣纸上写下了四个江上寒陌生,而又熟悉的词汇——
“镇天?黑龙伞。”
“御山?金乌摇。”
“定楼?赤龟笔。”
“护人?素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