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爪子死死地按住了纯白的肩膀,那张散发着恶臭,甚至能看清里面蠕动蛆虫的大嘴,朝着纯白的脸颊狠狠地咬了下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
纯白没有闭眼等死。
他的大脑在危机下进入了绝对理智的状态,就跟他之前在逃生被吓得脑袋宕机自动寻路一样。
双手虽然被死死按住,但他的腿还能动。
随后,他猛地曲起右膝,在丧尸大嘴咬下前的那零点一秒,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丧尸的胸口。
挡住了!
但这只丧尸的力气大得惊人,它不顾胸口的阻挡,脖子拼命地往下压,锋利的牙齿距离纯白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三厘米,
黑色的腥臭唾液滴在纯白的脸上。
纯白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他的膝盖开始微微弯曲,防线即将崩溃。
“去……死……啊!!!”
就在这绝望的最后时刻,纯白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有一截之前被搅断的尖锐金属生锈水管。
那是平台上遗落的残骸。
纯白的左手猛地从丧尸的压制中抽离,不顾肩膀被利爪撕裂的剧痛,一把抓住了那截尖锐的水管。
接着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握着那截水管,从下往上,顺着丧尸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尖锐的金属水管直接贯穿了丧尸的口腔,刺穿了它的上颚,从它的后脑勺暴力地捅了出来。
那只丧尸浑身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
随后,它那掐在纯白肩膀上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身躯也犹如一滩烂泥,重重地压在了纯白的身上。
【第四只!全部击杀!】
整个核心处理中心的底部,除了两侧绞肉机那还在不知疲倦运转的机械轰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丧尸的嘶吼。
死一般的寂静。
纯白躺在血泊中,足足有半分钟没有动弹。
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他看起来就跟周围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他太累了,恐怖游戏对体力和精神的双重压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许久,一阵沙哑疲惫但却充满了狂喜的笑声,从那具丧尸尸体下方传了出来。
纯白用刚刚恢复一点力气,一脚踹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丧尸尸体。
接着摇摇晃晃犹如一个百岁老人般,艰难地从血水里站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污碎肉和令人作呕的粘液,那身原本整洁的衣服早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但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吓人。
“林老魔……你特么看到了吗?”
纯白对着虚空比了一个嚣张的中指。
“你设计的局,老子破了!!!”
在直播间里。
这一刻,没有任何弹幕在讨论什么游戏机制,或者吐槽什么难度。
满屏都是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四个字:
【少爷牛逼!!!】
【少爷牛逼!!!】
【少爷牛逼!!!】
这是所有观众对一个将操作智慧胆识以及永不放弃的坚韧发挥到极致的顶级玩家,最崇高的敬意。
纯白拖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个血脚印,踩着那些碎肉和骨渣,缓慢而坚定地走向了血池对面的北区平台。
他爬上了那段金属阶梯。
来到了那个精密仪器控制台的前面。
控制台顶端的插槽里,那个闪烁着微弱黄光的第三个接合插头,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它就像是一个加冕王者的王冠,等待着属于它的主人。
纯白伸出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依然在微微颤抖且满是血污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那个插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这一路走来的地狱般折磨。
“艾米莉,我拿到钥匙了。”
手指猛然发力。
“呲啦!”
伴随着一阵崩裂的蓝色电火花,第三个接合插头被纯白一把拔出!
刹那间,整个北区平台仅存的备用电源被彻底切断。
头顶那几盏昏暗的工业探照灯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声,彻底熄灭。
黑暗,再一次犹如潮水般涌来,将纯白彻底吞没。
但这一次,在无尽的黑暗中,纯白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将三个沉甸甸的接合插头死死地卡在战术腰带上。
“啪嗒。”
胸前的战术手电筒亮起,一道犹如利剑般的白色光束,在这漆黑的地下世界里,劈开了一条通往希望的归途。
有了来时的经验,加上血池底部那个最大的丧尸坑已经被物理超度,纯白返回的脚步虽然沉重,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游戏的深度沉浸感,让纯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格蕾丝这具身体此刻的疲惫。
大腿肌肉在不停地痉挛,肩膀上被丧尸抓出的伤口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依然在隐隐作痛。
“兄弟们,虽然我们现在拿到了三个插头,可以说是握住了通往自由的钥匙,但以我对林老魔的了解,这狗贼绝对不可能让我们舒舒服服地走回牢房。”
纯白一边在幽暗的走廊里摸索着前进,一边对着空气习惯性地解说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精神上的极度高压。
“牢房区那边还有多少怪物是个未知数,艾米莉被关在最里面,我们要把她救出来,就必须做好迎接最后一场恶战的准备。”
基于这种高玩特有的被害妄想症(其实并非被害妄想)和对游戏设计师恶意的精准把控,纯白在回去的路上,开启了宛如仓鼠附体般的地毯式搜刮模式。
每一个废弃的储物柜,每一具之前没有仔细翻找的尸体,甚至是那些看起来没有任何物资的垃圾桶,他都没有放过。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极其敏锐且正确的。
在路过之前那个水泵室旁边的员工休息室时,纯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那把已经卷刃的匕首撬开了一个挂着生锈密码锁的铁皮柜。
伴随着“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柜门弹开。
当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柜子里的那一刻,纯白的眼睛瞬间亮得犹如两千瓦的大灯泡!
在那个满是灰尘的铁皮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个黄色的9毫米手枪弹药盒,以及一个散发着迷人金属光泽的红底小盒子!
“卧槽!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