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司辰宫的花园。
小三月的剑术训练结束之后。
“很好,今天就练到这吧。”云璃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月小姐的双剑技巧已经小有所成。即便是到了演武仪典之上与人争锋,也绝不逊色。”彦卿对小三月的成长也很满意。
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有了如此之大的进步,三月七小姐还真是天赋异禀。
小三月那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听到两人的夸赞后,立刻激动道:“难道说…我有机会在演武台上打败两位师父?”
好么!这才特训了多久?就计划着她能够打败两位师父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你不过练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云璃打击道。
“以三月小姐的天资,若再肯下个几十件的苦功,也不是没有可能击败云璃的。”彦卿则拐着弯打击两人。
要不说怎么是景元的徒弟呢,这语言上的艺术都要被他玩出花来了。
“呸呸呸!”云璃不满的呸了几口。
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势如水火,但彼此之间的争锋相对那也是免不了的。
“几十年啊…那时候我可都变成老婆婆了,不成不成。”小三月摇了摇头。
自己又不是什么长生种!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才能追上?那还训练个什么劲儿?
云璃发出为师的感慨:“哎,没想到短短几周的光景,三月七竟然都练得有模有样。我算是体会到爷爷当年教我剑法时,总会露出欣慰笑容的心情了。”
“那最好是欣慰的笑。”彦卿说道。
云璃瞪了彦卿一眼:“一边去。”
“嘿嘿~说来说去还是得归功于两位师父教的好!”小三月恭维道。
面对小三月的恭维之话,云璃那是相当自信的点头。
“双剑小有所成,三月小姐要是想更进一步,也可以试试其他的仙舟剑器,增添手感。”彦卿提议道。
“唔,我想想…仙舟的剑器里,哪一种最厉害啊?单剑,重剑,还是飞剑?”小三月陷入纠结之中。
还有那么多的武器呢!单剑,重剑,飞剑,软剑……究竟该选择哪一个呢?
云璃提醒道:“没有最厉害的剑,只有更厉害的剑士。你彦卿师父喜欢使唤多把飞剑,到你云璃师父只用一把剑,在丹鼎司里不还是把他揍得吱哇乱叫?”
“第一,我压根没有吱哇乱叫!第二,你压根不是我的对手!第三,要不要现在试试谁能把谁揍得吱哇乱叫?”
“好啊!要是赢了你,你就乖乖退出演武仪典的擂台赛,如何?”
才刚刚说上几句正常的话,这俩人就又要打起来了……
小三月满脸无奈的扶额:“师父们怎么又吵起来了!我明明感到这些天你们的气氛融洽多了……”
就不能稍微的和谐相处一些吗?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听说罗浮与朱明将军的高徒原本预定登上演武擂台一较高下,却不知因为什么缘故突然联手教起了徒弟来。这流言竟是真的。”
来到这里的人是曜青的粉毛狐狸。
三个人对视一眼,看向椒丘。
眯眯眼的椒丘好奇询问道:“明日便是演武仪典举行的日子了,两位不各自砥砺锋芒,怎么还在这儿醉心教学?”
“啊,你是…那个…额,那个,对了!曜青来的粉毛狐狸!”云璃没有记住椒丘的名字,只知道他来自曜青。
“噗……”小三月忍不住笑出声。
粉毛,狐狸……
“你笑什么?你也是粉毛。”椒丘朝着小三月吐槽一句。
“额……”小三月一时语塞。
确实!她也确实是个粉毛。
不仅她是粉毛,就连太卜司的太卜大人不也是位粉毛吗?
椒丘自我介绍道:“不才椒丘,是曜青将军帐下的医士。”
“我明白了,你是曜青派来参加演武仪典的选手,所以来这儿偷师?”云璃恍然大悟的说道。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嗯!肯定就是来偷师的。
椒丘摇头:“严重了,椒丘对武事一窍不通,只是被将军派来办些公务手续,无意打扰两位的教学。见谅,我这就走。”
椒丘那里会什么功夫?
“既然不懂剑术,那你刚才又在一旁笑个什么劲?”云璃吐槽道。
“鄙人只是对三月小姐该学什么的问题心有戚戚,忍不住凑了过来。”
“以鄙人的职业经验来看,剁刀,片刀,切刀,雕刀虽然同属刀具,但就像烹饪中的煎炒煮炸一般,只是供人施展的技巧。如何使用,要考虑食材本身的特性。”
“好比两位的剑法教学,若是顺着食材——我是说弟子的天性,以更适合的烹饪手法——我是说传授更合适她天性的技巧。才能令她事半功倍。”
“好比紫金茄要油炸,赤云椒要爆炒,黄石牛肉要焖煮。发掘食材——我是说弟子的天性,就是咱们的工作。”
“这报菜名,都把我给说饿了。”小三月捂着有些叫唤起来的肚子。
“你不是医士嘛,怎么谈起做菜来了?”云璃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是比喻,我加了点比喻。鄙人所师从的医方派别名曰染指派,是曜青仙舟上独有的医术,偏爱以食疗济愈患者。所以做菜的事情,我也略懂一二。”
“所以说…你是将军的厨子?”云璃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椒丘提醒道:“咳,是医士!不想当医士的厨子算不上好的将军幕僚。算了你就当我是个厨子吧。”
“看你们的眼神,显然是误会我椒丘只是个妄议武学的孱弱文人。其实,我也不是对杀人技一窍不通的哦~毕竟医道本就是生杀一体之术。”
“成年人想从孩子手里找回场子…哎。”小三月感慨道。
“我手中这瓶药,你们可识得?”椒丘见状为证实自己而拿出一瓶药剂。
“不认识!”三个人摇头。
“这叫颠踬散!是用域外奇花押不芦提炼浓缩而成的汤剂。”
“毒药?”彦卿皱眉。
椒丘解释道:“哎,是毒药还是救命良药,端看医者用心如何。为病人做伐骨洗髓,开膛破肚的手术前,只消一滴,便能让人不知疼痛。”
“若是剂量再多些,浓度再高些,便会放慢代谢,叫人血流不凝,乃至五感尽失——虽是老病不侵的长生种服下了也不能免。”
“这东西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派上的用场可比你们手中的刀剑多多
也就是说即是救死扶伤的圣药,也是恶毒无比的毒药。究竟是救人还是伤人,那就需要使用者的态度了。
椒丘说这些就是为了证实他虽然是一个厨师,咳,医士,但也是懂伤人的。
彦卿对此很是嫌弃:“彦卿还是更愿意将胜负放在剑锋之上,而不是…额……”
“确实误会你了。你不是孱弱文人,你是无耻文人。”云璃更是直接说了出来。
身为武者,要更加的直肠子一些。用毒这种下三滥,他们更是看不起。
“哎哎哎,怎么突然骂起人来了?我也不过是给大家普及医药知识,可不是要教唆各位投毒啊。”椒丘赶忙解释起来。
“椒丘先生一谈起毒药就满脸兴奋,也不知道算是光明正大还是阴险卑鄙……”彦卿一脸无奈的摇头。
“假设现在有两个人,一个阴险卑鄙地站着,另一个光明正大的躺着。你们倒是说说看,那个躺着的有什么办法去指控那个站着的阴险卑鄙呢?”
“战阵之上,死生刹那,万念成空。活下去便是唯一的道理。”
“但凡能从战阵中活着回来,一切价值都是被重新定义。光明磊落也好,阴险卑鄙也罢,在我看来,都轻如鸿毛。”
在战场之上,只要能打败敌人,或者回来,究竟是正义还是阴险都无关紧要。
“椒丘先生小看了我和云璃,我和她年纪虽小,也是上过战场的。”彦卿说道。
椒丘好奇道:“失敬失敬。既然如此,你们也该知道演武仪典不过是争个赛场热闹,为何如此上心?”
“被选为演武仪典的守擂者时,我也曾问过将军,云骑上阵杀敌本是本分,为何还要在擂台上挥剑取悦观众?”
“将军回答:入阵出剑,登擂示剑,以一剑出鞘,敛百剑锋芒。”
“演武仪典是个彰显武德,结交四方盟友的好机会。悬剑于仪典之上,出鞘而不伤,展示的不仅是剑,也是云骑的武德威仪。”
椒丘恍然的说道:“这话说的倒是颇有见地,是鄙人见识短浅了。那么彦卿兄弟,我抵达罗浮不久,还无缘见识这次演武仪典的举办场地。”
“如今听你侃侃而谈,心中倒是升起了几分好奇,不知你能否带我过去瞧瞧?”
也许!想去看看竞锋舰,这才是椒丘跑到这里来陪着三人聊天的缘由吧?
也只有彦卿有这个能力,在竞锋舰还未启动的时候就带外人去参观一下。
彦卿毕竟年纪还小,不懂椒丘的用心险恶,点头答应:“椒丘先生想去观赏竞锋舰?好啊!云璃和三月小姐也一定没见过。这样吧,我带各位去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