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以北,就是蛮族。
大力神王宗,就是蛮族之中的顶级势力,传承自上古蛮族的至高功法,每一代宗主都拥有撼山填海之力。
在仙古时代,也是拥有着真仙传承的强横势力。
只不过自乱古时代开始,大力神王宗便隐世不出,只在传说之中流传,没想到今日竟然也现身了。
“姬昊天,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这可是天陨古地,蕴藏着成仙奥秘,你姬家不配占据,给我滚开吧!”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脚,狠狠一踏。
轰!
整个姬家小世界都在这一踏之下剧烈震颤,大地龟裂,山脉崩塌,一股恐怖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些来不及逃离的姬家弟子,直接被这股力量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蛮帝,你过界了!”
姬昊天怒喝一声,八劫大帝的修为全力爆发,金色的帝力如同海啸般迎了上去。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姬昊天的身体,在半空中倒退了数十丈,每退一步,虚空便碎裂一片。
而那蛮帝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便稳住了身形。
“八劫,姬昊天,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蛮帝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你——”
姬昊天气得脸色铁青,“若非我身上有暗伤,你又如何在此嚣张?!!”
同为八劫,凭借着强横的肉身,蛮帝的确能够占据一些优势,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自己未必不是对手。
只是如今身有暗疾,不得不低头了。
“呵呵,暗伤?”
“姬昊天,我辈中人,还找这些借口,不觉得可笑吗?”
“你……”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何必动此嗔念。”
一声佛号,悠悠响起,似从九天之外传来,又似就在每个人耳边低诵。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一泓清泉缓缓流过燥热的荒原,将蛮帝那踏碎山河的狂暴气劲与姬昊天沸腾如焰的帝威同时压了下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灰衣老僧。
面容枯瘦,慈眉低垂,像是一位在凡尘中行走了无数年的苦行僧。
“枯叶佛帝,你圣绝古刹今日也要来凑热闹?!”
蛮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灰衣老僧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才缓缓睁眼。
那双眼睛浑浊如泥,可所有人望去时,都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苦海,海面上漂浮着亿万个生老病死的幻象,让人心头发紧。
“阿弥陀佛。天陨古地乃大凶之地,内蕴成仙之秘,却步步杀机。老衲此来,是为渡人,并非争利。”
“两位施主莫要执迷不悟啊。”
“老秃驴,还搁着说些冠冕堂皇的屁话。”
“你当姬家人都是傻的吗?”
“今日我的话就放在这里了,要是不给姬昊天这老混蛋打疼了,我们都别想进入天陨古地!”
蛮帝放下大锤,空间波动涟漪扩散开来。
枯叶佛帝神情微滞,随后看向姬昊天:“姬施主,老衲得罪了!”
“老秃驴,就属你特么的最不要脸,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宝藏落于姬家,此乃姬家之幸,姬家无德,无法据为己有,招致灾殃,可悲可叹。”
枯叶佛帝抬手,一招佛门大手印落下,便要将整座祭坛夷为平地。
“两个混蛋,你们真当我姬家无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姬家祖地的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姬家祖地的最深处冲天而起。
那金光之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身星袍,面容威严,周身环绕无数星辰,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威势。
“老祖!!”
“姬星辰!你还没死?!!”
“老夫怎么会死?”
“老蛮帝呢,他死了没?!”
姬星辰声音平淡,可他的出现,却直接将原本气焰嚣张的蛮帝和枯叶佛帝两个人的气势都压下去了。
“星辰前辈,强行出关,也断绝了你此生的活路。”
“姬家已至灭顶之时,尔等觉得老夫空守这一副残躯有何意义?”
“两个八劫,气势不错,老夫虽已是强弩之末,但在临死前带走你们两个,还是不难的。”
说着,姬星辰直接发动攻击,星辰汇聚如江河,直接向着两帝碾压而去,无论是蛮帝还是枯叶佛帝,此刻都不敢硬接,身形闪烁,直接退到了虚空之中,但是他们都没有离开,显然是在等待其他势力的到来。
姬星辰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天穹上那道巨大的裂缝。
“没想到啊,天陨古地竟然就在我姬家小世界周围。”
“若你当初愿意出关推演一二,也不至于让姬家占据着宝藏却不自知啊。”
“姬星辰,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出来了,没想到还有几分骨气。”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虚空之中,一艘巨大的金色楼船缓缓驶来。
那楼船通体以神金铸造,船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船头之上,悬挂着一面金色的大旗,旗面上绣着一个硕大的“沈”字。
楼船的甲板之上,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一身金色锦袍,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在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沈家的长老,每一个的修为,都在大帝境以上。
“沈世宇?”
姬星辰眉头一挑,“仙古沈家,怕是已经觊觎这天陨古地很久了吧?”
“星辰道友说笑了,我儿静舟正在姬家做客,如今姬家遭逢大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沈世宇皮笑肉不笑说道,他看向沈静舟,眉头却猛地一皱。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