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加路卡·罗西的脸色气得发白,双手颤抖着,转身就要离开,也不想问到底是什么理由不卖给他画。
“先生,请等一下。”卡皮里艾莱突然喊住他。
加路卡·罗西暗自心惊,心想着卡皮里艾莱是不是设局将他骗过来进行抢劫。
“作为弥补你的损失,我们可以做一个新的交易。”卡皮里艾莱却是语气非常客气的说。
加路卡·罗西听他这么一说,心情才缓和下来,转过身来看着他。
还是上次那个年轻人,还是抱着一样的平方形绒布包裹过来,小心的放在桌上。
绒布,加路卡·罗西很熟悉,和上次看到装菲奥伦蒂诺画作的绒布一模一样,想不到卡皮里艾莱到底想干什么。
卡皮里艾莱也没说什么,一层层的解开绒布。
等到绒布全解开的时候,加路卡·罗西顿时傻了眼,眼前赫然出现的就是菲奥伦蒂诺的画作。
《圣母玛利亚》!
卡皮里艾莱原来是在开玩笑!
这么重大的交易,卡皮里艾莱居然来这一招,加路卡·罗西真的是哭笑不得。
卡皮里艾莱将画作往前一推,示意加路卡·罗西可以拿起来看。
加路卡·罗西接过画框,眉头微微一蹙,就感觉不对劲。
首先,画框和他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样,这个画框的边缘有着不太明显的人工做旧痕迹,旧的比较整齐。
其次,画倒是和加路卡·罗西上次看到的差不多,不过他仔细看才发现有一丝丝不同之处。
那就是圣母玛利亚的眼神不一样,真迹中圣母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画布,非常有神!
而且你从哪个方向看着圣母的眼睛,她的眼神都仿佛在注视着你。
而这幅画,圣母的眼神有一点点的呆滞,形似,却毫无生气,像是一幅没有灵魂的画作。
很明显,这是一幅赝品!
不过如果加路卡·罗西没有曾经仔细看过真迹,面对眼前这幅足以乱真的仿作,可能真的会认不出来是真是假。
加路卡·罗西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卡皮里艾莱,等待对方开口。
“怎么样?”卡皮里艾莱有点得意的看着他。
“我对赝品不感兴趣。”加路卡·罗西冷冷的说着。
“果然好眼力!”卡皮里艾莱轻轻的拍了拍手。
顿时,加路卡·罗西内心火冒三丈,对方这不是明显的把他当猴子耍。可是他忌惮着对方有两人,再说自己身上有这么多钱,更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于是,加路卡·罗西强忍着怒火,准备离去。
“什么交易,我还没有和你说。”卡皮里艾莱却是很平淡的说。
加路卡·罗西又将准备抬起的脚放下,等待着卡皮里艾莱继续说下去。
“你认为这幅画可以值多少?”卡皮里艾莱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加路卡·罗西莫名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把这幅画卖给你,你可以出多少钱。”
“我不要赝品。”加路卡·罗西摇摇头。
“如果是很低的价格,你能赚钱,你会不会重新考虑。”卡皮里艾莱继续盯着他说。
加路卡·罗西知道画作虽然是赝品,但是画工还是算不错,起码也属于一流画匠水平。
在收藏界,这样的赝品也会有人买,也能值一两千块欧元。
听对方这么一说,加路卡·罗西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
“多少钱?”终于,加路卡·罗西忍不住问。
卡皮里艾莱也没有说话,对着他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千,太贵了。”加路卡·罗西毫不犹豫的拒绝,对他来这是卖出的价钱,而不是买入价。
“一百欧元。”卡皮里艾莱微笑着说。
“一百欧元!”加路卡·罗西禁不住喊出声,这个价钱也未免太便宜。
“对,就一百欧元。交个朋友,我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回。”卡皮里艾莱解释着。
卡皮里艾莱这个解释,加路卡·罗西觉得有点牵强。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算是赝品,自己也不会吃亏。
“ok。成交!”卡皮里艾莱将画作又重新推过来。
加路卡·罗西也不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欧元递给他。
加路卡·罗西将画又重新用绒布包好,连招呼都不打就准备离去。
毕竟加路卡·罗西觉得一百块钱欧元买到画,是自己占便宜。他得赶紧离开,以防夜长梦多,对方反悔。
“如果我有好的东西,还会再联系你。”卡皮里艾莱对着加路卡·罗西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丝的笑意。
当加路卡·罗西走出房车的刹那,阳光非常刺眼,让他差点睁不开眼。
加路卡·罗西晃了晃头,让自己适应一下阳光,就直接往自己的车走去。
加路卡·罗西发动车子,慢慢开出停车场。他在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今天晚上就去找到买家,将画转手卖出,赚他一两千欧元。
不过当务之急,加路卡·罗西得把钱存一部分在银行,另一部分再拿回家藏起来。
就在加路卡·罗西往前拐过那条街往银行开的时候,前方两名宪兵站在路中间,示意他靠边停车。
“例行检查,请出示证件。”其中一个宪兵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加路卡·罗西皱皱眉,摇下车窗。他略略有些惊慌,毕竟这么多钱捆在腰间,万一宪兵问起来,解释起来多多少少有点麻烦。
加路卡·罗西就这个细微的神情,居然没能逃过宪兵的眼睛。
“请你下车,打开后备箱。”
加路卡·罗西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假装镇定的说“maresciallo(警长),有什么问题吗?”
“先生,请你配合检查。”宪兵的语气不容置疑,有点冷。
加路卡·罗西无奈的下车,打开后备箱,那幅用绒布裹着的画就躺在里面。
“这是什么?”宪兵指着绒布,一脸严肃的问着他。
“我刚刚买的一幅画。”加路卡·罗西倒也不担心,只是幅赝画而已,宪兵也不一定知道是谁的画,是真还是假。
宪兵将绒布一层层解开,拿起画框的时候,突然间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