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切原那家伙,他要是敢输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他!”在某个看台上面,塞弗里德一脸愤愤。
“切原的对手是谁啊?”贝尔蒂问道。
“切原的对手是已经在三年前拿过一次年度大满贯的三十六岁美国籍选手托比.乔斯。”qp缓缓说道,“托比.乔斯今年准备再次挑战大满贯,澳网是他的第一个赛场。”
“托比.乔斯的支持者挺多的,不过和小切原的支持者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俾斯麦啧啧了两声,他笑着说道,“这整个会场,起码有75%的观众是冲着切原来的呢。”
“切原确实有很多粉丝。”贝尔蒂点了点头,“从切原开始打积分赛开始,他的比赛都打得很漂亮,到他开始参加四大网的赛事后,他的对手开始从无名之辈变成了一个个有名的老牌选手,但他依旧能稳稳取胜,他的支持率在这一年里上浮60%,商业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峰了。”
“真可惜,今年我是安排的休息时间。”qp叹了口气,随即又说道,“澪那家伙没有和切原一起打职网,是不是回去收保护费了?”
“你是没睡醒吗?”塞弗里德的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想到哪就说到哪吗?”
怎么突然就扯到澪回去收保护费了?qp是以为有栖澪没打职网是因为去当黑社会了吗?
之前参与了德国队十连霸的参赛选手里,只有有栖澪没有进入职网,其余人都陆陆续续的走进了职网里,而除了仁王和切原,其他人都是签约的同一个网球俱乐部,也就是德国最大的网球俱乐部。
波尔克在退役那一年之前一直都没有输过任何一场比赛,他的连胜记录打破了所有前人的记录,直到他决定退役的那一年,他在法国的一场商业公开赛里输给了幸村。
幸村也是在那一场比赛里,从波尔克的手里接过了世界第一男子单打的桂冠。
那场比赛的精彩程度让赢的人和输的人都霸榜了世界热搜的榜首整整一个月,后来的人都把那场比赛叫做“王的更迭”。
波尔克在比赛之后的采访里,他笑着表示:“打得很过瘾,这就是我期待的落幕仪式,幸村很强,他配得这个冠军。”
波尔克退役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了。
“幸好波尔克没有过来,他和幸村如果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一定会被记者故意拍下来制造新闻的。”俾斯麦说道。
“队长为什么没来?”塞弗里德还是下意识的叫出了之前对波尔克的称呼。
“大哥他现在应该在家里的电视机前面蹲着看比赛的直播呢。”贝尔蒂解释道,“其实大哥本来也想和我们一起来的,但是我嫂子八个月了,防止万一,他就留在家里看电视了。”
“原来如此,那当然还是嫂子和孩子比较重要了。”塞弗里德了然的点了点头,思维突然就偏了一下,“切原那家伙,他和澪应该是不会有孩子的吧?”
贝尔蒂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你这个疑惑有点奇怪呢,他们以后想要孩子难道不能去领养吗?如果你是指血缘这个东西的话,我觉得这个和感情比起来不是很重要。”
塞弗里德目光有些漂移,他忽然就结巴了起来:“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切原那家伙……”
qp突然口出狂言:“我觉得,澪会制造一个机器人做他们的孩子。”
“这更离谱了好嘛!!”贝尔蒂瞪了过去。
“还有这种操作?!”塞弗里德一脸震惊。
“qp,你需要把澪看做一个正常的人类,再参与讨论这个问题。”俾斯麦无奈的扶额。
比赛后台,切原刚结束热身运动,生活助理就拿着他的手机过来了,说是刚才他的手机响了两次。
切原为了防止自己错过有栖澪的信息,他就嘱咐生活助理注意他的手机的动静,并在他结束训练的时候及时告诉他手机的情况。
切原以为是有栖澪发来了信息,但他接过手机后却发现来电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座机数字,他的手机在彭格列那边植入过防骚扰的程序,普通的骚扰电话是打不进他手机里的。
但有栖澪不会出现需要用陌生座机给他打电话的情况,更何况这个座机号是霓虹那边的,他家的座机号也和这个不一样,这不是神奈川的座机号。
所以……
切原想到了一个人。
他今天在澳网打决赛的消息,霓虹那边也是有很多新闻的,在三船的后台倒下后,霓虹体坛的新决策人就把国内的信息壁垒给撤掉了。
毕竟现在活跃在职网上的很多有名的选手,都是霓虹籍的人,而这些霓虹籍的选手也没有像前人那样搞那种名誉两极分化的骚操作,所以即便他们并不是通过霓虹这边的通道进入的职网,他们也可以成为霓虹体坛给后人树立起来的标准的模范榜样。
对于自己被拿来做宣传模板这件事,幸村他们对比并不在意,切原也不在意,应该说是,他们其实也很期待有人能因为他们而对网球产生兴趣。
当然,霓虹体坛那边想征召他们干活这件事,他们是完全无视的,国家不敢强制性要求他们做什么,因为他们背后有靠山。
切原没有理会那两个未知来电,他转而去找有栖澪的信息,然后就看到有栖澪在十几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
他说他正在飞过来。
切原露出了笑容,正在这时,那个固定座机的号码又跳了出来,他顿了下,思考了三秒,最终还是点了接听。
“切原赤也。”电话那边,传出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他的语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是故意的吧?澳网的举办时间在一月份,多数人都是先从澳网参加比赛的,你却故意把澳网放在了最后。”
切原语气平静的回答道:“因为对我来说,年度大满贯的荣誉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不过说起来,你当时好像本来是想去争一下年度大满贯的荣誉吧?但因为碰上了波尔克,你爸爸就让你重新选了跨年度大满贯。”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接话,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切原微笑着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自己的选择权,而你却是把自己的选择权自愿交付了出去。”
说完,切原就挂断了电话,并顺便把这个号码拉黑了,他笑着哼了首曲子,感觉自己刚才说话的样子真是酷毙了!
切原会把澳网放在最后,其实也没有想很多,他单纯是因为在去年澳网的时间里,他还在意大利那边参与彭格列的内斗的事情,冠军他可以随时拿,但他不能在那个时候选择离开有栖澪的身边。
切原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他也并不是只打算拿一个跨年度大满贯而已,他离退役还早呢,怎么可能还拿不回一个年度大满贯呢?
越前龙马以为切原和他一样还因为上一世的事情耿耿于怀,但其实还把自己锁在过去的失败里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切原拿着球拍走进球场的瞬间,观众席上的尖叫声震彻云霄,他抬起手对着周围的观众席挥手,他能清晰的在尖叫声里听到那些人扯着嗓子呐喊他的名字的声音,
周围都是支持他的人,这里就像是他一个人的主场一样,这样的场景,他上辈子是想都不敢想的,对于当下,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比赛是五盘三胜制,切原即便对自己的实力是十足的自信,但他也不会小看任何的对手,不然的话,如果一不小心翻车了,那他这个重生就非常引人发笑了。
该隐藏还是要隐藏,该做假动作还是要假动作,先是要试探出对手的底牌,在对手出现临场突破的迹象的时候,他直接放大招——堕天使直接现身。
“莲二,你的小后辈在球场上和在球场下完全像是换了个脑子呢。”三津谷轻笑了一声,“在球场上能展现出这么多计策规划的人,在下了球场后,就变成了一个时常会忘记生活常识的小笨蛋,他的球迷如果知道他这个反差,肯定会很更加疯狂的吧?喜欢他的人也肯定还要再翻一倍。”
“赤也是因为很有安全感。”柳微笑着说,“因为他知道,他的身边,都是真心爱他、保护他的人,所以他在生活里面就不需要调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太多的事情。”
平等院注视着切原的身影,脑海里出现了他第一次在凤凰堂里看见那个孩子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切原还是一个小孩的模样,他的妈妈带着他去祈福。
那个时候的切原的眼眸深处似乎隐藏着很多复杂的思绪,而现在的切原,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明媚的光芒。
“……打的还不错嘛,小鬼头。”平等院低声呢喃着说,“就一直这样走下去吧……”
切原缓缓吐出了口气,中场休息的时间里,切原拿起水喝了一口,他抬起头,手掌挡在眼睛上面,然后眯起眼睛估量了一下太阳的角度。
时间差不多了,阿澪应该到了吧?
切原转头,他开始在各个看台上找人。
“那家伙在干嘛啊?”塞弗里德疑惑的问道,“他在看什么啊?”
“应该是在找人吧?”贝尔蒂抱着胳膊说道,“他的视线从我们这边扫过去的时候一点停留也没有,反正他不是在找我们。”
“他在找谁,不是很好猜吗?”俾斯麦笑着摇了摇头。
qp往旁边伸了伸脖子,视线快速的捕捉到了某个眼熟的身影,他伸手指了过去:“在那边!”
切原看到了那个刚好从看台里面走出来的人,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抬起手就对着那边挥动。
观众席上的球迷以为切原在跟他们互动,瞬间就响起了一片呐喊声,虽然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但还是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小点声。
裁判吹响了哨声,休息时间结束了。
“赤福好像比刚才还兴奋呢。”种岛挑了挑眉,“他刚才突然对着那边挥手,是看到了什么人吗?”
种岛往斜对面看了看,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来了吧?”真田忽然说道,“赤也一直在等他来。”
有栖澪的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他抬起双手按在围栏上,鸢紫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了切原在球场上的笑脸。
“哔——”
“比赛结束!切原获胜!比分……”
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有栖澪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他低声呢喃着说:“果然,你生来就属于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