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帮我看看这塔有什么问题没。】
千灵呼唤脑海中的系统。
【那本系统就勉为其难帮宿主检测一下吧。】
【哟，还是个傲娇。】
【宿主你别烦我，本系统要开始检测了！】
千灵弯了弯嘴角，没再打趣，专心跟上狐璃的脚步。
“按照轻嫣的实力，她若进来此处，定然不会在塔底停留，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说着，狐璃探出一只手，一股温和的灵气自她手心散出，轻轻落在千灵身上。
灵气入体的刹那，千灵只觉得浑身一轻，周身的滞涩感消失无踪，连重力都仿佛减弱了大半。他立刻明白，这是狐璃在帮他减轻上行的消耗。
“多谢前辈。”
“不必多礼。”
两人同时腾空而起，朝着塔顶方向飞去。
一层，两层，三层.......越是往上，周遭的妖气便越是浓重，阴冷感也越强。
千灵心口的悸动感也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方盯着他，让他浑身发紧。
他按住胸口，运转心法压制，却没什么用处。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这是为何？”他低声喃喃。
抬眼看向身前的狐璃，对方神色依旧平静，背脊挺直，显然没受半分影响。
想来也是，狐璃修为高深，自然不会被这点威压影响。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眼前终于出现了光亮。
两人身形一缓，稳稳落在塔顶最上层的地面上。
塔顶比想象中更空旷。 地面铺着深色的石砖，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正中央蹲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身形姣好的女子，长发垂落，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四面八方的黑暗里伸出无数道漆黑的锁链，穿透她的肩骨与四肢，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她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却散发着阴冷恐怖的气息，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光是存在，便让人心头发寒。
千灵心口的悸动感达到了顶峰。
他终于明白这感觉从何而来。
大乘期的大妖，哪怕被镇压千年，修为十不存一，仅凭残存的威压，也足以让低阶修士本能恐惧。
“寻常元婴修士见到她，或许都被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吓死了，你看起来却毫无畏惧，不错嘛。”
狐璃侧首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千灵却笑不出来。
他目光扫过塔顶四周，除了这被锁的妖修，空无一物，连个藏身的角落都没有。
“其实这塔顶暗藏乾坤，但我无法破解，若轻嫣真来此处，肯定与这藏着的东西有关。”
狐璃说着，眉头微蹙。
她不止一次来过塔顶，却始终没参透其中的玄机。
千灵点点头，环顾四周。塔顶荒芜空旷，石砖缝里都积着厚厚的灰，看着不像是藏了东西的样子。
可越是这般平平无奇，便越说明其中有问题。
师尊不会平白无故来这里。
“等等，这股气息是......” 狐璃忽然轻闭双眼，眉心泛起淡银色的微光。
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狐影自她眉心射出，在塔顶盘旋一圈，又重新没入她体内。
她睁开眼，神色稍缓：
“嗯......看来千灵你的直觉很准嘛，轻嫣的确来过这里，不过气息很淡，说不定已经离开了。”
说着，她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好不容易找到踪迹，却又断了线索。
千灵对此并不意外。系统既然能定位到这里，说明师尊肯定来过。
只是她去了哪里？塔顶空空荡荡，总不能凭空消失了。
他正思忖着，寂静的塔顶忽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女声，像是砂石摩擦石壁，带着千年的沉郁。
“你们是在找人？我知道她去哪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塔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狐璃一个闪身，挡在了千灵身前。
九条狐尾在身后悄然展开，淡银色的灵气凝成薄薄的屏障，将千灵护在其后。
她眉眼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戒备：
“镇压千年的孽障，也敢开口插话。你连这塔顶都离不开，如何知道旁人去向？”
被锁链缚住的女子缓缓抬起头。 光线昏暗，照出她冷艳的面容。
她眼角蔓延着深青色的妖纹，一双竖瞳泛着幽绿的光。
扫过两人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她动了动手腕，锁链发出哗啦的脆响，身上的符文亮起红光，灼烧得妖气微微溃散，她却面不改色。
“我狐青妩，被锁在此处一千两百年。”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
“别说见外人，连日光都没见过几次。”
听闻此言，千灵微微蹙起眉头，不知道她是在说些什么。
是在倾诉自己的孤独么？
【她原来也是狐族？可为何她没有一点狐族特征？】
“不过嘛，就在不久前，却是见到了一位陌生女修。”
“陌生女修？”
千灵上前一步，与狐璃并肩。
“她去了哪里？”
狐青妩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千灵的问题，而是继续自顾自的开口道：
“随后塔内便产生了剧烈的空间动荡......”
狐青妩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塔顶中央的地面上。
“这塔顶的禁制，与镇压我的锁链同根同源。
不久前，有人强行引动塔底阵眼，撬动了空间裂隙，那股震荡顺着锁链传到我身上，想不察觉都难啊......”
狐璃眉头皱得更紧。
她知道塔顶有玄机，却从没想过底下藏着空间裂隙。
炼妖塔建于上古，历来只当是镇妖之用，难道从一开始，它的作用便是封印裂隙？
“裂隙那头是什么地方？”
千灵开口询问。
狐青妩的目光转回他身上，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什么。
片刻后，她低笑一声，笑声震得塔顶积灰簌簌落下：
“小娃娃倒是心急。我凭什么平白告诉你们？”
听闻此言，千灵摇了摇头。
狐青妩的话丝毫没有出乎他的预料，若是能轻而易举就得到答案，那才是很不对劲。
对方被镇压在此，好不容易等来两个能自由行动的人，必然要谈条件。
“那你便继续在这里被关着吧，前辈，我们走。”
话音落下，千灵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