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洛洛去坡地时,特意先去看了那株灌木苗。
遮阴棚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子,苗身稳稳地立在中间。
昨天卷起的叶片已经彻底舒展了。
她蹲下来看了看根部的干草,还是稳的。
但昨天新加的那把被风吹散了几根。
她拢了拢,又从旁边捡了几根干草补上去。
灵果树那边,那几根绑过的侧枝又长了一截。
布条勒得比昨天更紧了。
她拿剪刀把旧布条剪开,换了一根新的,重新松松地绑了一道。
绑完一棵,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觉得侧枝的方向比之前更正了。
陈实也来了,手里提着一桶水。
他最近换了浇法之后,灵果树的长势比之前快了不少,叶片也比之前厚实。
苏洛洛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便跟着学。
两人浇完一排树,各自去忙别的。
灵茶树那边今天不采,她只是走了一圈,确认没有虫害,也没有积水。
有几株的叶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用布轻轻擦了几片,觉得比之前亮了一些。
中午回营地吃饭时,林芝说山下镇子上的灵果苗卖得差不多了。
问要不要去买几株回来种。
苏洛洛想了想,说坡地上现有的够用了,暂时不添新的。
林芝点头,没有再劝。
下午她去营地门口转了一圈。
今天来登记的修士不多,林芝一个人就能应付。
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听林芝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转身走了。
路上她遇到虞娇。
虞娇正从花圃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新买的种子。
她看到苏洛洛,晃了晃手里的布袋:“这批花种比去年的花期长,开春种正好。”
苏洛洛接过去看了看,袋子上画着一朵淡紫色的花,花瓣细长,有点像野菊。
她把袋子还给虞娇,说了声好。
虞娇走之前看了她一眼:“你今年话比去年多。”
苏洛洛愣了一下,想起林芝也说过同样的话,便没有否认。
虞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傍晚她去坡地转最后一圈时,夕阳正好落在灵果树的树冠上。
拆了风障之后,灵茶树的枝叶露出来,跟灵果树连成一片。
在坡地上铺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绿。
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觉得这片绿比去年冬天时厚了不少,也稳了不少。
灌木苗那边的新叶比早上又舒展了一些。
遮阴棚投下的影子刚好挡住正午的直射光。
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觉得棚子搭得刚好,不挡风,也不漏光。
竹枝还立着,红绳褪得几乎看不出颜色了,但她没动它。
回到营地时,叶敏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苏洛洛路过竹楼时,叶敏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苏洛洛也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夜里她坐在帐篷里写记录,写完后往后翻了几页。
在空白处画了一棵灌木苗,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棚子。
画得不算好,但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像下午搭的那个。
合上本子,放在枕边,熄了灯。
夏天来了,坡地上的事比春天多。她得跟着往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