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洛洛没去坡地，先去了竹楼找虞娇。
她到的时候虞娇正在院子里晾晒灵薄荷叶。
竹匾摊了一地，叶片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苏洛洛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虞娇头也没抬，只说了句“进来”。
苏洛洛走进去，把昨天在灵茶树上看到的那只绿虫说了一遍。
虞娇听完，眉头微皱，她可从来没见过这种虫子，这个神墟怪怪的，不会又是新物种吧？
放下手里的竹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啥样，拍照了吗？”
苏洛洛点头，放出照片投影。
虞娇想了想，转身进了屋子。
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她翻了几页，停在某一页上，递给苏洛洛看。
上面画着几种灵茶常见的虫害，苏洛洛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种。
跟她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个，有七成像，可能是它的变异体。”苏洛洛说。
虞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算害虫。它吃叶背的绒毛，不啃叶肉。数量少的话不用管，多了的话摘掉就行。你只看到一只？”
“嗯，就一只。”
“那不用管。”虞娇把册子收回去，“回头它自己会走。现在不是它大规模出现的季节，但是也要留意，就怕是变异的，上报就行了。今天做得对，事关种植，一点儿异常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就该事无巨细地观察，调查！”
苏洛洛应了一声，就回去了。
她得亲自盯着。
回到营地。
林芝正准备吃饭。
苏洛洛坐下。
“又去虞老师那里了？”林芝问。
“嗯，有点儿事。”苏洛洛说。
林芝就没再多问。
“你累吗？”她有点儿不理解苏洛洛，每天这么忙，这么累，怎么那么有劲。
明明可以不做这些的。不是说好逸恶劳，至少不用这么累吧？
苏洛洛摇头，“不会啊，我的人生正在进入最佳赏味期，每天都过得充实又快乐。”
服了。
林芝闭上嘴。
苏洛洛开心地傻笑？
傍晚她去坡地转最后一圈时，夕阳落在灵茶树上。
采过芽叶的枝头光秃了一小截，但旁边的叶腋里又有新的芽苞在往外鼓。
她走到那株发黄的茶树旁边，蹲下来用手刨了刨根部的土。
刨了十几公分深，果然碰到一块不小的石头。
她把石头挖出来，放在旁边，又把土填回去，压实。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石头不大，但卡在根系中间，确实会挡住侧根生长。
她把石头丢到坡地外面，转身往回走。
路过灌木苗时，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新叶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边缘的浅色镶边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竹枝还立着，红绳褪得几乎看不出颜色了，但绳结还系着。
夜里她坐在帐篷里写记录，写完后往后翻了几页。
在空白处画了一株茶树，树根旁边画了一块石头，石头上打了个叉。
画得不算好，但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像下午挖出来的那块。
合上本子，放在枕边，熄了灯。
明天要去看看灵果树的新枝有没有需要再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