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在家里住了下来。
没有议程，没有会议，没有需要她拍板的事。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徐向明做的早饭，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和赵子峰下两盘棋——当然，她输多赢少。
赵子峰的运算能力摆在那里，她再怎么耍赖也赢不了。
但她也乐在其中，输了就赖账，赖完账就再开一盘，像回到了那些年还没成神、还没接管归墟、还没被两个世界推着走的日子。
第七天傍晚，她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她这次回来，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女儿叶笙，不知道她要闭关多久，不会一百年两百年吧。
这时，她忽然心中一动，看向虚空的方向。
是天道的气息。
它果然坐不住了。
徐向明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又有事？”
叶敏点了点头，“嗯。神墟那边，第一批人要进去了，我得去看看。”
徐向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她一起看着那片被夕阳浸透的天空。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回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炖排骨。”
叶敏转头看他，笑了一下，“好。”
第二天清晨，她站在传送阵前，徐向明和赵子峰站在阵外。
叶敏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走了。”
徐向明点头。“嗯。”赵子峰挥了挥机械手臂。“
数据同步已开启，有事随时联系。”
叶敏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踏入传送阵。光芒吞没她的身影，下一瞬，她已回到归墟门外。
苏洛洛和林芝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穿着整齐的宗门服饰，身后背着行囊，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看到叶敏出现，苏洛洛眼睛一亮。“叶部长，您来了！”
叶敏看了一眼她们身后的行囊，“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苏洛洛拍了拍行囊，“地图已经画完了，安全区域也标好了。第一批人随时可以进来。”
叶敏点头。“那走吧。”
三人转身，推开归墟之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归墟深处，那颗暗红色的界珠依旧静静地悬在半空，像一只等待的眼睛。
但这一次，它的光芒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苏洛洛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她带着叶敏走过那些她花了两个月才摸清的路，经过那片她捡到第一块神骨的地方，经过那棵她埋下骨灰罐的枯树。
她没有刻意停留，也没有绕开，只是自然地走过，像走过一段已经翻篇的故事。
叶敏跟在她身后，没有多问。她看到那棵枯树的时候，目光停了一瞬，但没有停下脚步。
三人走了很久，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苏洛洛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叶敏。
“叶部长，这里就是界珠外围最后一片未探明的区域了。再往前，就是界珠本体。”
叶敏抬头，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暗红色界珠。它比远看时要大得多，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像一颗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那股来自界珠深处的回应——不是排斥，也不是催促，而是一种安静的确认，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今天就到这里。”叶敏收回目光，“明天开始，第一批人进来。”
苏洛洛点头，没有多问。她转身，带着林芝往回走。
叶敏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颗界珠，然后也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