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邪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四处望了望，眼神有些迷茫，她怎么这么轻易就说出这么重要的秘密？
倒没怀疑是女主光环的作用。
从魔气池中站起来，赤足踏在冰冷的岩石上，“归墟。”
她重复了一遍，望向裂谷上方那一线灰蒙蒙的天光，“跟地狱有什么两样，叶敏帮过我，我不坑她，你回去同她说，让那些外星人去。”
苏洛洛心里一紧，“听这语气，您去过？”
“没有。”殷无邪摇头，“但我知道那是什么。万物的终点，也是万物的起点。生者不能入，入者不能还。”她顿了顿，“叶敏说不定能行，让她去看看呗，有规则护体，千万别怂。”
“叶部长才不是怂，她只是谨慎。”苏洛洛攥紧衣角，小声为叶敏辩解，“那钥匙呢？钥匙在哪里？”
殷无邪看着她，恶劣一笑，“你就是钥匙。”
苏洛洛愣住了。
“天选之女，气运加身，完美适应此界规则。归墟之门只对有‘源’的人开放。而你，身上有源。”殷无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苏洛洛心上，“叶敏不告诉你，是怕你害怕。但你应该知道真相。”
苏洛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殷无邪转过身，重新踏入魔气池。
“回去告诉叶敏，钥匙找到了，就看她愿不愿意用了。”
苏洛洛失魂落魄地返回。
叶敏和庄彤现身。
苏洛洛把殷无邪的话说了一遍。
庄彤沉默了。
叶敏站在荒原之上，月光落在她肩头，似乎都比别人的更明亮，“你都知道了。”
苏洛洛点头，眼眶红了。
“我是钥匙。归墟之门只有我能打开。您让我去虚空，不是找什么线索，是引那些人出来。因为我是钥匙，他们想要我。”
叶敏没有否认，“是，你是钥匙。”
苏洛洛脸色顿变。
庄彤嗔了叶敏一眼，“别吓她。”
解释，“你放心，如果你是钥匙，那叶敏，我，庄晓、虞娇，夏梦，还有许多人，都是。”
苏洛洛张着嘴，“怎么可能，不是说要天选之女吗？”
庄彤哈哈地笑，“是啊，你是天道选的天选之女，可是，天道已经过气了，现在的‘天’，是谁啊？”
世间无人不知的答案。
苏洛洛瞠目结舌，“是叶部长！”
是啊，叶敏手握规则，是两方天地的天。她说谁是天选之人，谁就是。
人人可以是钥匙。
哪个不比苏洛洛强？
不过是，先让她打个样。
苏洛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倒没有，但是一猜就知道，这世间，奇奇怪怪的事情那么多，归结到最后，一定会跟气运之人扯上关系，毫无新意。”
叶敏的声音很轻，“行了，说重点。苏夫人制造你，就是为了当钥匙。但她失败了。你确实有源，也就是运气，但钥匙不一定要开门。你也可以选择——不开。”
苏洛洛抬起头，泪眼模糊，“可以不开吗？”
这种事情，一定很危险吧，会不会死啊。她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能不能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