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高家老两口真够倒霉的,大儿子夫妻死了,小儿子还被抓了壮丁被迫当了国军。
就剩下老两口拉扯着孙女苦挨,盼着解放了小儿子能不能回来。哪知道被败退逃走的军队裹胁到了那边,估计这辈子也回不来了。
将来高家老两口身后事全落在孙女高雁身上了。
他们那身体早熬坏了,早年间攒的那些钱花完了,就开始卖东西,东西卖完了就给人洗洗涮涮打零工。
小儿子当过国军军医,虽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倒是好事儿,没被当反动家属处理了已经是万幸了。
指望官面儿上照顾,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把孙女拉扯大了,准备招个上门孙女婿。将来顶门立户,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
你别看现在人家赤贫,那两间房子倒是人家自己的,据说是他小儿子当军医治好了一个国军大官,用赏钱帮父母置下的。
那孩子叫高建翎,挺周正俊俏一后生。高雁你看长的精神漂亮吧,个子也高挑出众。就像她二叔,头脑聪明学习还好。
人家祖上可是出过翰林的,后海有府第的。后来到民国才落败了。搬到这院子来。
哪知也没躲过灾星,他那老儿子要不是打仗打的紧子,被抓了壮丁当上军医,都能考上燕京大学。
当年老高家为培养他,老大俩口子,老夫妇俩共四口人省吃俭用的钱财,半数以上都供他上学了。
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料到这么个结果?人是白培养了。”
“奶奶您也别台下看戏落泪替古人担忧了,有道人各有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您讲话了,他人看着是有福气的,到哪也差不了。没准过个二三十年人还能回来呢。
人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是老高头夫妇恐怕是指望不上了,没准造化落在高雁身上。”
何雨柱可是明白,未来八十年代国家为统战需要,优待在台军人家属,欢迎在台军人返乡。那力度可是十分巨大。
乡村的盖水泥房子北京平,城市的优先安排工作分房。
甚至冀省边城农村,有一国军师长跑到湾湾,落实政策时他留在陆的媳妇傻儿子还继承了他津市一套别墅。
但因为被相应职务人占用,无法腾退。补偿了娘俩好几十万。当时引起当地百姓好一阵轰动,都说傻人有傻福,凭空掉下几十万,傻子成了香饽饽。羡慕的人牙酸酸的,都该掉光了。
那可是改开之初的几十万,不是几千几万。简直是天文数字,一朝馅饼砸到小老婆傻儿子头上。没办法落实政策时父母兄弟找不到了,能查到的只剩下她们娘俩了。
最气人的是运动中虽然反动家属,儿子傻媳妇改嫁,居然没挨斗。革命群众心里能接受才怪。
不知道气趴下多少人。
实在是理解不了风向转变,统战政策。只有接受现实。
更有参加过抗战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军人家属不愤,凭什么被咱打跑的敌人享受待遇?咱们出生入死打敌人的受苦种地?
何雨柱:咦,不对呀,我记得好像上一世老高头活到运动开始,被红卫兵小将破四旧给气死的。
老太太倒是今年底真没了,没钱治病连病带饿生熬死的。
对了,破四旧破的是高家祖传的唐三彩,高家传了几辈人,即便吃不上喝不上,都没舍得卖的一对骆驼俑人唐三唐。
那是高家祖先任职翰林院时,乾隆皇帝赏赐下来的,被高家祖祖辈辈奉为传家宝的国宝唐三彩。
被红卫兵小将挨家挨户破四旧时砸个粉碎,当场就将风烛残年的高老头送走了。
现下那对国宝应该还在其家里私藏着呢。如果高雁有需要,一定要帮高家保存下来,
曾有一只类似的唐三彩在香港佳士得春拍中卖出过六千万港元高价。而高家这可是一对,还是御赐的,高度比那只高大。那不得象王总说的至少值一个小目标?
当然最重要的是历史传承,承载的文化底蕴。
那就是无价之宝,毁坏了就是在对华夏文明犯罪。
将来高家二小子可是会以台商身份回来的。
前世,当他听说了一家人遭遇,母病亡爹气死,大哥唯一骨肉亲侄女被流氓霸占生了两个女孩,女孩还被重男轻女的亲奶奶折磨病死。
自己的侄女后被刘三麻子活生生打死,连自己出钱买的房产都被人强占后。头也不回的就撤资走了。
其时刘三麻子已在派系武斗中被对头设计弄死了,没了报复直接对象。
不过没多久,那一世的刘三麻子亲亲的二哥,后来在刘三麻子拐带下变坏的刘二炮,一天夜里喝醉了酒,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通。也打折了三根胁骨,外加一条大腿骨。
想不开卧轨自杀了,不过手脚上绑的绳子还没压烂。
据院里去帮忙收尸的人,看到后回来说,刘二炮被火车拦腰轧断,肚子里杂碎流了一地,发现时都生蛆了,面目全非,其状老惨了。
要不是那武斗中脸上一条三寸长刀疤,和一根手腕上戴的从臭老九家抄家时抢的旧手表,根本就认不出人模样来。
因为表壳子上,刻着那个臭老九的名字。刘三麻子喝醉酒时跟狐朋狗友吹嘘过,他和他二哥抄家时怎么抢了对方手表,用椅子腿打断过对方三根胁骨,甚至当其面强暴轮流侵犯了来探视臭老九的漂亮媳妇,一个样貌甜美的中学女教师。
刻着臭老九名字的手表就是他的造反成功战利品,享受一众手下崇拜高光时刻的代表。
刘三麻子死后,刘二炮继承了这块手表和他兄弟在造反派中地位。也当了个小头头。
很是风光了几年,抢了不少好东西。糟蹋了不少出身不好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是其手下家属。
欺男霸女,打砸抢的事儿真没少干。没事就拿手腕上刻着臭老九名字的手表,唾沫横飞声情并茂的讲上一番:
当年初出茅庐时首役战利品,后来兄弟俩带领一帮手下打砸多么英勇,打死打伤打残多少多少黑五类坏分子。
临了还不忘举起手腕用手表证明一番,仿佛那表就是一块军功章。
不过却在铁路公安认尸,确认身份时成了辨认身份的唯二标志。
也是刘家兄弟运动中害人太多,此事最后在大家心照不宣的认同中结案:确系醉酒后卧轨自杀,着街道办派人处理。
老刘家祖坟都让人连夜刨了,尸骨棺材瓤子扔得到处都是,便宜了周边野狗吃了顿野餐。
最后老刘家一大家子只有老大一家因为胆小怕事没参与两兄弟造孽全身而退。
因为文革结束后,怕遭其兄弟迫害的人报复,带领媳妇投靠远嫁东北黑省姑娘去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不是高家老二雇人干的谁也不知道。
反正这一家子,坏得是头上生疮脚底流脓,又赶上无罪有理混乱十年,真是好人害遍,坏事做绝,良心丧尽。
刘坏水一家几乎被灭门,人们私下叫好解恨。
都为为民除害大侠叫好。
相比刘坏水一家的彻头彻尾十足的坏,许大茂的坏才是小巫见大巫,是蔫了巴基的坏。没本事的窝囊坏。
要不我趁这次推选让他提前下线?反正这种胎里坏的坏种,除了害人也不干人事儿。
就是要钉死他证据不充分,劳改发配倒是够格了。
怎么再给他凑上几条,将阶级敌人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才好。
算了,还是先琢磨一下,高雁那该怎么说吧。目下高家太缺钱了,先安排好工作,摆脱刘三麻子的纠缠。
再商量着让她把古董藏好。
有了经济基础,再把刘三麻子下线,前世对她而言种种命运不公自会改变。
大环境改不了,局部小环境可调控。
“柱子,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你不会是看上人家高雁了吧,那可不行啊!
奶奶告诉你,咱们可是三代,啊不你是五代贫农,根正苗红的出身,正是社会需要有发展前途的。
她那种家庭有海外关系的可不兴招惹,弄不好要惹火烧身的。
这些日子你跟何萌萌老师接触就过深了,还有那索菲亚,但是她们是属候鸟的,你留不住。
奶奶也不是捧打鸳鸯的,就由着你们胡闹了。到时人一走了之查无对证,谁也拿你没办法。
高雁可就不同了,你不是说她还跟隔壁院子张家小子挺好的吗?你可别犯混,伤害了人家高姑娘可不好了。
别说我到时用拐棍抽你。”
“瞧您在说什么呀?我在想怎么给她安排个合适工位,早点摆脱了刘坏水那三儿子算计,怎么跟张家小子把事儿定下来。
断了外头那帮流子念想,过日子家里没个男人顶门立户撑不起来。
再新社会经济不独立,没男人撑腰也不行啊。”
“柱子,你只要有这份心就好,其余的我去说。
你个半大小伙子不方便,把轧钢厂小食堂的事儿安排好。
一个好汉三个帮,一根瓜藤三个桩。孤掌难鸣独木不成林,不是还有你那帮兄弟们吗?
歪风邪气总压不过一身正气。大院在大家努力下,一准风清气正。
只要社会不出问题,啥事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