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了何家的大庆典,
在何界的第十区域,
临玉广场早已被装点的热闹喧嚣,千万盏红边琉璃之灯,悬于朱红雕花廊柱之间,微风穿堂拂过,轻摇着琉璃之灯,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之上,映成一片流动的碎星。
广场中央那尊半人之高的金鼎正燃着千年沉香,共计百只,彰显着何家的历史底蕴。醇厚的烟丝袅袅升起,缠绕着门楣之上那【何家万年】的黑金匾额,与西天沉落的晚霞,交融成暖融融的光晕,就连全场空气都浸着庄重而又喜庆的味道。
林歌跟随着王书言,何子轩夫妇的步伐,与何莉莉共同来到临玉广场的会客区域,
王书言,何子轩夫妇的步伐继续向前,而两位小辈的步伐却是一顿,
一身华服,高挽发丝的何莉莉美的不似人间之物,她挽着着林歌的手臂,悄悄的传音道:
“夫君你有所不知,今晚的这个大庆典啊,规矩繁琐,这里不能去,那里也不能去。”
“但总的来说分为三回,其一为会游回,其二为赏食回,其三为成诗回。”
“尤其是这第一回——会游,要重点注意!那些区域只有长辈能去,他们会在这个区域互相应酬,交际重要事务,我们这些小辈不应参与,不应窃听。一旦误会闯入,我们事小,仅被呵斥驱离,但长辈那边丢脸事大,会非常非常尴尬的。”
“而我们只能在脚下的这片区域与同龄人活动。最好也不要离开何家嫡系血脉的圈子,向下交际,也有可能在今天让长辈蒙羞。”
林歌暗暗点头,心中刚刚盘算道:“不要离开何家嫡系血脉的圈子吗?那很麻烦了……”
嫌麻烦,麻烦到,一阵阴森森的窃笑响起,何力铭,何力泽两兄弟带着冷笑走来,
林歌挽着何莉莉的小臂,准备侧过身子,装出一副在忙的样子,那何力铭,何力泽两兄弟的身影一横,毫不避讳的直接拦住林何二人,
“哟哟哟,这不是刚入赘我们家不久的小赘婿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见对方不予回复,似乎是打算不做理睬的强行忍耐,何力泽又继续挑衅道:“怎么的,你怎么生了个贵小之等的福地啊!”
“也未免太拉了吧?”
“完全刷新了我们何家嫡系的下限啊!”
“也是……也是,毕竟你根本就不是我们何家的人,只是一只靠女人的小小土狗罢了!”
就在何力泽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林歌抬眼看来,微放寒芒的重重一瞪,几乎是下意识的,何力泽从头到脚的涌起一阵寒意,
“什么鬼?我的身体依旧记得那日偷袭不成的耻辱吗?”
“明明都成功的渡劫飞升,换成金仙圣躯了。”
何力泽的额头处蒙上一层细汗,“原……原来是被我精神深处的潜意识给记住了吗?真是奇耻大辱啊!”
何力泽一边意识到自己必须强硬起来,正面战胜心魔,洗刷前面耻辱,但身体却下意识地用肘部暗暗撞了何力铭一下,
“力铭兄,力铭兄,你说句话呀!”
何力铭此时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何莉莉那盛装打扮过的精致容颜之上,犹如被磁铁重重吸住,完全无法脱出一分一毫,他的瞳孔扩张,整个人都呆傻的愣住了,
直到对方的身子侧动,一张男人的帅气脸庞,突兀的堵住视线,
林歌道:“你好。”
何力铭瞬间从呆傻状态脱出,他的眼神一犀道:
“你,你这贵小福地,也太丢我们何家的脸了!”
就在何力铭的话音刚落至极,周围的整个小圈子一静,甚至更深之处,何家嫡系到中年区域的交流之音也有减弱,何力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刚刚他的音量有些太大了,
他低下头来连连咳嗽,以此来掩饰脸颊通红的自己。
何力泽则一脸笑意的向周围之人挥手示意,示意他们这边一点矛盾也没有。
她认为此时是个好机会,何莉莉对自己的两位兄长说道:“两位好哥哥,你们也知道我夫君的运气不好,他在执行救援任务之际,不幸遇到了魔道蛊仙,不得不试图临战飞升。如今捡回一条小命,已是万幸,福地方面却不得不落入下乘,你们不要抓着这点来取笑我夫君了好不好?”
红发少妇如黑宝石般深邃的大眼睛扑闪,带着一股哀求之意。
毕竟都是何家的嫡系血脉,对方的态度都放得如此之低,如此之软,自己也不好继续过分的嘲笑施压,显得自己特别恶劣似的。何力泽口中尬笑两声:“那……那是自然!”
但何力铭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何力泽便偏头来看,他看的瞳孔一缩,却见此时的何力铭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何莉莉的惊世容颜,双眼似乎欲深难填,嘴角甚至流出口水,幸好被他下意识的用舌头舔去。
何力泽在心中暗道完蛋,“力铭兄怎么能在如今的场合如此失态,今天的大典不仅千年一度,还是老祖的庆生大寿啊!”
“我们约好了,要让这个幻想着鲤鱼跃龙门,土狗变麒麟的小赘婿,丢脸丢个大的,可不是让自己无地自容啊!”
“来之前没有找几个女人解决一下吗?是了,力铭兄成就特级福地的肉身,早在凡人的蛊师期间,寻常的凡间女子都根本无法满足他,要找各种花里胡哨的生物来满足欲望,如今就更是压抑了……”
何力泽只能不断用自己的肘部,捅着何力铭的后腹部,但似乎根本无法让他脱出精神,何力铭不得不改捅为肘,越发大力的肘击何力铭,终于让他的眉毛微皱,分出神来询问道,
“唉哟,你干嘛……”
何力泽大喜过望的在心中长舒一口气,暗暗传音道:“力铭兄,莉莉可是你的妹妹,血缘关系很近,也太近了。”
“咱这妹妹确实漂亮的不行,但你再怎么压抑,也不能对自己的妹妹有想法啊!”
“胡闹!!!”何力铭对何力泽气愤至极的暴力传音道:“什么不行!!怎么就连你也说这种话!”
“天底下,非生我者,非我生者!有何不可?”
“你这也太牛了!”何力泽早已不是第一次听见何力铭的这般论调,每次他都大为震惊,被雷得外焦里嫩。
“但今天这里不行啊!哥你看看这里什么场合,在这里表现的太差,传出去的话,回去你包要被大伯给吊起来打的?”
何力铭闻言却是不屑的撇撇嘴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所得必有所失,最不怕的就是牺牲。”
“今天的场合盛大,正适合我向莉莉表白,我们再就近找个地方洞房,完美!”
“哥……哥你这也太牛了……但是不行啊,连我也会被吊起来打的。”
此时压抑至极,精虫上脑,渴望喷发的何力铭斜视着目光,颇有一种视天地于无物的无敌之勇,“你怕个屁,我们都成仙了,翅膀已经硬的不能再硬。”
“别别别别……哥,你要是太压抑,不行我们换个地方,我替你解决了……”
听闻此言,何力铭完全转过头来,非常认真的,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自己的四弟,他眼神之中的渴望似乎消减了很多,
“很奇怪,力泽,你啊……让我一直都没什么胃口,也许,这就是兄弟吧……”
就在何力泽极度傻眼之际,何力铭的眼神忽的一凝,“等等,站住。”
“呵呵,想逃?”
何力铭的身影一闪,再度拦在林何二人眼前,而后何力泽的身影同样出现,
见此情景,何莉莉无奈的再度开口道:
“两位好哥哥,不要闹了,放过我们吧。”
何力铭的眼神郑重,牢牢的目视前方,绝不敢有一丝偏移,他在脑中快速分析利弊,内心犹如圣人般冷静,
“我这妹妹也太美了,稍一化妆就美得胜过天仙,如今盛装打扮,一身华服,配合精致容颜,美的也太过于惊艳,我是万万不能抵抗。”
“绝不能再看她一眼,绝不能让这么多年压抑的欲望爆发,刚刚幸好有与力泽的兄弟情来使我清醒,接下来可没有这种好运了。”
“我身为何家未来的第一继承人,一但再犯错,在如今场合犯下此等家丑……,我的父亲爱我,他只会把我吊起来打一顿,但被爷爷知道了,他必定一剑捅死我,去到老祖面前谢罪……”
何力铭的郑重目光落到林歌的脸上,他居高临下的,不屑的看着林歌,宛如对方并不是一个与他平等的人,而是一只土土的狗,他的嘴角上扬起不屑的弧度,口中挑衅的笑道:“贵小福地,贵小福地,你可知道这贵小二字何意?”
不等林歌回答,何力铭便挑衅般的伸出大荒囚天指,他那粗犷的起着老茧的食指,几乎要戳到林歌高挺的鼻梁,同时自问自答道:
“贵物的福地,又小又烂,贵小福地,真是人如其名。对于你这种下等人来说,真是好贴切的结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