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交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回答你的。”
女人也没有回答赵善，而是笑着说道。
赵善注意到，这个女人出现之后，四周的空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半点声息都没有，就像是他们身处在一个某个被暂停的时间里一样，无人来打扰。
“也行。”
赵善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直接开口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是通过我的一门神通，叫做梦蝶。”
反正对于这个境界的存在来说，拥有神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就算是对方知道了，他现在只是一缕神魂，随时可以回归，也不畏惧什么。
“神通，梦蝶？”
女人侧了侧头，眼中闪过无数流光，像是卡了一瞬间，然后恢复了正常，看着赵善问道：“是神魂的神通？”
“是。”
赵善点头。
“原来如此。”
女人眼中流光消失，嘴角抿了起来，似乎有些遗憾：“神魂神通因人而异，看起来你所在的，并不是我们的时空，说不定在你们的时空，我们不过是一部电影，一本小说，或者干脆是一个梦。”
“可远观，但无法达到。”
“那就这样吧！”
她朝着赵善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同时嘴里说道：“既然如此，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个世界吧，那些来自旧日的存在，恐怕已经盯上你了。”
“祂们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即便是突破时空，也并非不可能，你如果不想自己所在的时空，也遭遇到祂们的入侵，就最好不要再有多余的动作，直接离开。”
她语气颇为诚恳。
“也？”
赵善却是心头一动，问道：“所以你的世界，就是因为这样，才被那些伟大存在盯上，从而降临？”
啪嗒。
女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然后转过头，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赵善，眨了眨：“你确定要知道？”
“对于这些旧日存在来说，信息即是知识，知识变代表着一切，你如果知道了这些，那么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甚至有可能，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
“有的时候，无知是一种保护，知识也并非知晓的越多越好。”
浅显的激将法。
赵善有些好笑，对方每一句都看似劝告，实则是在引诱他询问下去，而且还是摆在明面上的。
这女人，有的时候看似高深莫测，但有的时候，又显得格外幼稚。
“说吧，洗耳恭听。”
赵善说道。
这女人所说的后果，事实上已经出现了，比如说伟大存在之一的深海，就是通过不知道什么手段，成功降临到了港诡世界，所以现在再说不想听，也来不及了。
而且说实话，赵善的确还挺好奇的。
“好，那你不要后悔。”
虽然这么说，但女人也没有给赵善后悔的机会，而是迅速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时空与空间，自从被开辟出来之后，就并非是以线性存在的，而是同时存在，在更高的维度之上，无论现在，过去，还是未来，其实都是均等的，而且时刻在发生变化。”
“但在过去，时空之间有难以逾越的屏障，以及无法想象的严密规则，过去能够改变现在，现在能够决定未来，这是时空的铁则，也是一切的基础。”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构成了时空的铁则也发生了崩塌，过去与现在，开始出现了交集与混淆，不仅是过去能够改变现在，现在也同样能够改变过去，然后共同将未来，推向了未知的混沌。”
“而这些旧日的存在，就是来自过去的时空，而且每一个，都是来自于已经被毁灭的时空。”
“祂们在不同的时空，通过不同的方式，毁灭了自己所在的时空，变成了自己的道路，然后开始沿着自己的时空，一点一点的向着现在蔓延，就像是一棵树，从根部开始被蛀蚀一样。”
女人娓娓道来，而无数的信息，则是随着这些知识，在赵善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俗话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意思就是过去的，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成为了既定的事实，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所以人只能够立足现在，看向未来。
但是按照女人的说法，就是从过去的时空当中，诞生了这些旧日存在，然后祂们通过修改过去，从而改变现在，让原本应该被埋葬在过去的祂们，成功降临到了现在的时空。
简单来说的话，时空就像是一本书，每一页都是单独却又有联系的，前面的内容决定了后面的走向。
但是突然有一天，前面一页当中的某个角色，某种现象，突然摆脱了原本的束缚，然后自己修改了这一页记载的内容，撕毁了书页，将自己变成了主角。
然后一页页，一点点的，开始影响更后面的内容，毕竟前面的主角已经换了，那后面书的主角，自然也会发生变化。
而且这并非是偶发的事件，而是每一页书中，都有一个角色挣脱出来，然后毁灭了原本的时空，这些角色，就是来自过去的旧日之影，伟大存在。
这些伟大存在的名讳，则是他们毁灭了自己所在时空，所行走的道路所在，就像是血肉，恐怕就是真的将整个时空，无数世界，都化作了无尽的血肉。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祂们，其实只是来自过去的投影，祂们真正的本体，依旧盘踞在原本的时空当中，以自己的存在，来顶替了被毁灭的时空，形成了锚点。”
女人继续说道：“当然，除非是以自身存在的信息，来污染其他的时空，否则这些存在的本体根本无法降临，而且祂们并不是随意选择降临的时空，而是在寻找自己的同类，壮大自己的力量。”
“因此祂们所降临的时空，基本上都是存在于某种能够摧毁整个时空的力量，比如说我所在的时空，便拥有名为【虚无】的力量，能够将一切化作无，当然也能够从无中生出有来。”
在她的手中，浮现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而你能够降临这个世界，并且与祂们产生关联，就意味着在你的时空，同样存在相似的力量。”
女人淡淡说道。
能够毁灭一整个时空的力量？
赵善眼皮一跳，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