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姐姐?!”
短暂懵逼后,辛十四娘移开挞拔玉儿作怪的手,红着脸,语带嗔怪。
自打有记忆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捏脸。
得亏挞拔玉儿是女的,若是男的,就是妥妥的非礼了。
可即便如此,辛十四娘也觉得此举有些唐突跟孟浪,但同时又感觉怪怪的,有种别样的亲昵。这种亲昵,她以前也曾感受过,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感觉遥远,甚至记忆都有些模糊。
当时她还小,被一众姐姐这么捉弄过。
挞拔玉儿听出辛十四娘的情绪,却没有歉意,反而搓了搓手指,回味似的道:“手感不错。”
这轻佻的话让辛十四娘瞬间从嗔怪变成了羞恼:“你……”
“行啦,逗逗你而已。再说了,我也是女的,只是捏几下脸,你又不吃亏。”挞拔玉儿笑眯眯道,拉着辛十四娘在一旁坐下:“现在是不是感觉没那么生分了?”
辛十四娘顿时没了脾气。
挞拔玉儿说的在理,让她气不起来。
随后,挞拔玉儿从桌上的碟子里拿了块糕点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起辛十四娘的来意。
“说吧,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无形的隔阂被打消,辛十四娘感觉轻松了许多。
闻言,她轻哼道:“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挞拔玉儿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一心想成仙,整天忙着行善积德,无事不登三宝殿。自打认识以来,我还从没见过你有闲情逸致来串门。”
辛十四娘沉默了。
她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就连这次也不例外。
一时间,辛十四娘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自己的目标,还是道:“知我者,玉儿姐姐也。”
挞拔玉儿笑笑,把糕点吞下肚,问道:“说吧,什么事。”
辛十四娘不答反问:“玉儿姐姐,你生来就是仙人吗?”
“不是。”挞拔玉儿回道。
虽然她现在按根脚算,属于十方界的先天神圣,但在此之前不是。
“那你是怎么成仙的?”辛十四娘顺着话问。
“这个嘛……”挞拔玉儿想了想,回道:“我是嫁给相公以后,被他引渡成仙的。”
说完,她又补充道:“不仅我,红姐姐、蓝姐姐,还有小雪,她们也是如此。”
“如此说来,你们能成仙,都是因为孟……公子?”
“没错。”挞拔玉儿点点头。
辛十四娘一阵蹙眉:“难道女子就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吗?”
挞拔玉儿:“?”
虽然不解辛十四娘的跳跃,但挞拔玉儿还是作出了回应:“当然不是。”
“没有谁规定女子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不过,我能成仙的确是得了相公的帮助,也和嫁给他有一定关系,这是事实。但我嫁给他,并非为了成仙。甚至在嫁给他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成仙。”
“那你为什么嫁给他?”辛十四娘问。
“自然是因为喜欢了。”挞拔玉儿回答得毫不犹豫。
接着,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孟礼的优点:“相公他容貌俊美,学识渊博,待人温柔,踏实可靠……”
辛十四娘:“……”
她感觉挞拔玉儿好像在秀什么,肚子莫名饱了,同时心里有点酸。
于是,她连忙打断:“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挞拔玉儿愣了一下,而后高兴道:“这事你就问对人了,这个我熟,小雪也曾问过我。”
语毕,她清了清嗓子,进入讲课模式:“喜欢一个人,会脸红心跳,手心冒汗。”
“会经常想他。”
“见不到的时候,会很想见到他。见到他的时候呢,就想粘着他。不过,有时候又不想让他见到。”
“为什么?”辛十四娘问。
见辛十四娘问出了当初和于小雪一样的问题,挞拔玉儿笑容愈盛:“因为那个时候你不够漂亮。”
辛十四娘若有所悟:“就是希望让他看见自己最好的一面,对吗?”
挞拔玉儿点点头,旋即又道:“也不对。因为有时候你总是会想向他撒娇发脾气,而你也希望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会包容你、关怀你。”
“除此之外,在他不开心的时候,你想让他变得开心。”
“他开心的时候,你想让他变得更开心。”
“不管他在做什么,你都会想陪在他身边。”
“有时候还会魂不守舍的,只有跟他在一起,心情才会平复。”
一番话听完,辛十四娘陷入了思索,几秒后皱眉道:“感觉有些复杂。”
挞拔玉儿道:“正常,因为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复杂的事。”
“那你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孟公子?”辛十四娘问。
“当然了。”挞拔玉儿颔首,随即反问:“你呢,心里有想起某个人吗?”
辛十四娘思考了一下,发现有,但不好说。
因为那个人是孟礼,而且挞拔玉儿说的情况,有一部分对不上。
最重要的是孟礼是挞拔玉儿的相公。
于她而言,属于朋友之夫。
意识到这点,辛十四娘再一想,心跳速度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脸颊跟着泛红发热。
挞拔玉儿见状,登时笑打趣道:“哟哟哟,脸红了。”
“告诉姐姐,想到谁了?”
“没有。”辛十四娘矢口否认,接着一本正经道:“你知道的,我一心成仙,无意男女情爱。”
挞拔玉儿却道:“成仙不代表没有感情,你之前还打算和我相公谈情说爱来着。”
话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狐疑道:“你想到的人,不会是我相公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辛十四娘否认三连,但心跳速度却越发快了,脸也红得越发明显,甚至蔓延到了耳后根,双颊发烫。
如此明显的变化,让挞拔玉儿瞬间明白,自己说中了。
她翻手取出一面镜子,递到辛十四娘面前:“你看看你的脸,再说一遍。”
辛十四娘:?(? ???w???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