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姜越闭合数十年的双眼猛然睁开。
在他感知中，那纵横交错的十八股香火意志忽然变得透明了，他不仅能看到它们当前渗透的路径，甚至能看到它们在每个国度内未来数十年可能演化的走势。
就好像一张原本模糊的星图，忽然清晰到每一颗星辰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原来如此。”他轻声开口。
下一瞬，他的意志化作千亿缕无形丝线，同时注入所有尚存的国度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一味防守，而是精准地针对对方十八道意志的薄弱点进行反击，在某一座国度内，天愿道大长老的香火意志刚刚在信徒心中生根，姜越的一道意志便将将其击溃。
他已经是精神力八境，也就是精神力四十一阶，精神力一品。
“终于来到这一步了。”姜越深吸一口气，他精神力境界早早达到四十阶极致，也就是至圣巅峰境界，可成就一品数百年，已经成为权御半神，依旧未能迈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来到天尊大世界加上数万年的积累，在如今的高压之下，才终于正式踏出这一步。
“也难怪星空中少见精神力半神，即便是那些境界资深的权柄半神，也很少有人的精神力踏入神道领域。”姜越感叹一声，他见过的一品半神不少，尤其是混沌城外，战神神深系数十神境降临。
可除了他看不到的神道之主外，仅有守望神将一人的精神力迈入四十一阶，踏足神道领域。
而守望神将是代天巡世半神，可见成就精神力半神的难度之高。
“接下来，该我反击了。”姜越淡然一笑。
数十年来，姜越的香火首次不再缩减。
十八位七境巅峰同时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精心编织的各种手段，正在被一条条剥离，直接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洞察力提前阻断，暴力拆解。
就好像他们所有人都在下一盘盲棋，而姜越忽然能看见棋盘上所有的暗子，他们试着强行以大量香火强行冲击姜越的洞天国度，可在八境的精神力面前，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他的精神力突破了……难道突破了？”天愿道大长老脸色骤变。
众多七境巅峰面色各异，他们自然也感受到了姜越的变化，如今这场道争，多位八境观战，不可能允许有八境下场，姜越的洞天国度也没有化为神国，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怎么可能？！”众人震惊不已，八境难求，香火之道已经是最容易踏入八境的道路，天尊大世界十位八境，七位都是香火之道开辟神国成就八境，只有三人走的是传统武道的道路。
可精神力八境更是难求，香火之道有助于精神力修行不假，但这七位之中，恐怕只有一两位的精神力，达到这一境界。
如今一个和他们同境，甚至还是他们后辈的存在，居然迈出了这一步？
虚空震荡。
姜越身上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那不仅是在七境巅峰的基础上变强，而是整个精神力框架在跃迁重组。
神台之上，万象归墟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刀身周围的虚空竟然开始凝结出细小的金色颗粒。
“不能让他站稳！”十八人中有人大喝。
然而已经晚了。
姜越精神力迈入八境的瞬间，战局便已逆转。
他那焕然一新的精神力之下，哪怕十八人的香火彻底宣泄爆发，不计代价般消耗，也难以撼动。
姜越不再只是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他的意志倒灌入那些已失守的国度。
天愿道大长老的烙印还未完全稳固，姜越的八境精神力便如春风化雨一般渗入其中，那些刚刚改信的信徒忽然又在梦中听到了最初的神谕，但这一次，那神谕中多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宏大意境，仿佛天地本身在低语。
信徒们心中的摇摆瞬间被这一股更高维度的信念淹没，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改信，只觉心中豁然开朗。
万国易主，如翻掌。
数日之间，姜越便收回失地。
这一次，他每收回一座国度，其香火之力都比沦陷前更为凝实，两次更迭中，信徒的信念经过了淬炼，反而更加纯粹。
这本就是道争中，香火更迭之下的机缘。
加上他八境精神力的加持，每一座国度的综合实力都跃升了数倍。
“退！”天愿道大长老厉声喝道，“他已成势，不可力敌！”
十几位七境巅峰瞬间生出了退意，他们能感受到姜越如今的强大，或许还不如那些八境神国那般恢弘，但也不是他们能够力敌的。
七境是七境，八境是八境，是云泥之别，是天然之别，是仙凡有别……
但他们这一场道争持续太久，也太激烈，已经被天尊大世界的意志认可，除非双方都选择停战，不然不会终止，前面他们还在赞扬天尊大世界的做法，彻底断了姜越的后路，如今这却成为困住他们的枷锁。
姜越更不会给他后退的机会。
“前面让你们占了这么多便宜，现在也该还回来了。”姜越的八境精神力如潮水一般反向涌入十八人的洞天国度之中。
这十八位七境巅峰都是老牌强者，加起来洞天国度数量破百万，甚至逼近两百万，可在如今姜越的精神力强烈攻势下，片刻时间便有多座洞天国度沦陷，化为姜越的底蕴。
在姜越八境精神力的感知下，这些七境巅峰的所有弱点清晰如夜空中的黑斑。
他的香火之力精准地切入那些薄弱国度，以比对方当初更快的速度开始渗透，一旦这些七境巅峰试着反抗，迎接他们便是霸道无双的八境精神力。
半个月后。
十八位七境巅峰的洞天国度，已有七成沦陷。
他们的香火根基被姜越一层层剥落，就像当初他们对姜越所做的那样，但速度更快、规模更大。
而且姜越并不只是在掠夺，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打磨他神台之上的那把刀。
天愿道大长老已经支撑不住，他的十万国度只剩下最后数千座苦苦支撑，其余皆已并入姜越的万国版图。
这位在香火一道浸淫数十万年的老牌强者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那如刀般的八境精神力正在剥离他最后的香火网络，每一缕脱离的信仰丝线都伴随着他道基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