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财骑着三轮车先一步离开,他先回到35号院,把鱼养在大水缸里,再回95号院跨院打算吃午饭。
他也懒得动手做饭,从空间拿出储备的饭菜直接开吃。
周旺财坐在堂屋吃得正香,忽然隔壁四合院猛地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尖利刺耳,隔着院墙直钻耳朵。
“哎哟我的儿啊!我的东旭啊!你怎么就这么丢下我们娘俩走咯!老天爷不长眼呐!”
是贾张氏的声音。
周旺财停下筷子,眉头微微一挑。
他放下碗筷走出跨院,不少住户已经闻声从家里跑出来,纷纷往贾家院门口凑。
秦淮茹脸色惨白,一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身子摇摇欲坠,一手死死捂住嘴,眼泪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淌,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贾张氏直接瘫坐在门槛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拍着大腿来回哭喊。
“东旭!我的好儿子!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说下班回来给我捎块棉布!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啊!
轧钢厂!你们还我儿子!你们凭什么让我家东旭去干那么凶险的活!”
闻讯赶来的一大爷易中海脸色沉重,快步上前,低声劝道:“他贾大妈,你先别嚎,先稳住身子,厂里的人马上就过来,事情还得慢慢说。
东旭是工伤,厂里肯定会给说法的。”
“说法?我要我儿子回来!我不要什么说法!”贾张氏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易中海,随即又嚎得更响,“我家东旭老老实实上班,勤勤恳恳在车间干活,凭什么落得这个下场!
秦淮茹!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哭!你男人没了!你以后靠谁啊!”
秦淮茹被婆婆吼得浑身一颤,再也绷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棒梗也跟着小声哭,“我爹没了……我爹没了啊!”
小当趴在床上,懵懂地看着撒泼哭喊的奶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围邻居小声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贾东旭在热轧车间,操作的时候不小心被钢材蹭倒,伤到要害……人当场就不行了。”
“轧钢厂生产线本来就一刻不停,三班倒熬人,车间里面到处都是滚烫的钢料,一不小心就要出事。”
“唉,秦淮茹这下可难了,一下子成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以后日子可怎么熬。”
贾张氏耳朵尖,听见旁边人的议论,哭声陡然拔高,直接从门槛爬起来,就要往外冲:“我去找轧钢厂讨公道!我要让他们赔一大笔抚恤金!我儿子不能白死!”
易中海连忙伸手拦住她:“贾大妈你别冲动!你现在跑去厂里闹反而坏事!
轧钢厂的领导一会就过来咱们院子,咱们就在家里谈抚恤金的事,有什么诉求慢慢跟厂里提。
东旭是工伤死亡,政策上面都有规矩,不会亏待你们家。”
“规矩?规矩能换回我儿子吗!”贾张氏一把甩开易中海的胳膊,眼泪混着唾沫星子乱飞,转头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哭!接着哭!哭得大声点!咱们哭得越惨,厂里给咱们的钱才越多!以后咱们一家老小就靠着这笔抚恤金过日子了!”
秦淮茹本就悲痛,被贾张氏这么一拉扯,身子一晃,眼泪流得更凶,只是她性子内敛,不像贾张氏那样撒泼大喊,只是低声哽咽。
周旺财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自己穿越过来后,有些人和事已经改变了,没想到贾东旭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一大妈也赶紧上前扶住贾张氏,柔声劝:“大妹子,你节哀,可别哭坏身子,你要是再倒下,淮茹一个人怎么撑得住三个孩子?”
贾张氏顺势往一大妈身上一靠,继续哀嚎:“我命苦啊!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进了国营大厂,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偏偏就遇上这种横祸!
东旭啊!你狠心丢下你老娘,丢下老婆孩子,你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哟!”
没过多久,远处两个穿着轧钢厂工装的干部提着公文包,脚步沉重地走进院子。
看见厂里来人,贾张氏眼睛一亮,哭声瞬间又拔高一个八度,直接扑上前去,一把拽住其中一名干部的衣袖。
“领导!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儿子贾东旭在你们厂里干活,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那干部叹了口气,轻轻安抚:“老人家,我们知道你悲痛,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来处理贾东旭同志工伤善后的事情,咱们进屋慢慢谈。”
易中海立刻上前打圆场:“对对对,进屋说,别堵在院子门口,大家都围在这里也不方便。”
贾张氏一边抹眼泪,一边拽着干部往贾家屋里走,嘴上依旧不停念叨,盘算着抚恤金能拿到多少,能不能够她舒舒服服养老,还得足够秦淮茹拉扯三个娃。
围观的邻居见要进屋谈正事,渐渐散开,私下低声唏嘘。
周旺财转身回自己跨院,拿起桌上剩下的饭菜继续吃,贾家的日子,从今天起,彻底变天了。
只是这次就没有傻柱给他们一家吸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