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兰说的大义凛然,那大无畏的样子激怒了王若弗,冲动占据大脑顶峰,大耳刮子很响,脸肿起来的速度很快。
“你个小…做出来这样的事儿你以为自己这样做就可以了?
你做的时候考虑过家中人,考虑过家中姐妹没有?到底是倒了什么霉,摊上你这么个丧门星。”
王若弗是真的很生气,她的大女儿在婆家日子不好过,动不动就被站规矩。
现在闹出来这样的事儿,还会影响小女儿的事儿。
老太太也是猪油蒙心,庶女当成个宝贝疙瘩。
“闭嘴。”
盛老太太凌厉的视线直凌凌落在王若弗身上,那模样王若弗从来不曾见过。
“明儿,你的意思是,有人算计了你们。”
“孙女不敢笃定。”
“现今再去玉清观查,是查不出什么了,即便有什么也早就被人打扫干净了。
此事或许针对的是齐国公府,咱们是受到了牵连,我这把老骨头去见一见平宁郡主,总要商议出来个章程。”
“母亲,若明儿说的是真的,那咱们就是被牵连了,那…”
盛纮心堵得很,他可不想嫁出去个做妾的女儿。他们清流人家不搞这些。
知道自己这个拎不清的儿子需要表达的意思,盛老太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
摆了摆自己的手,盛老太太挺直的脊背落下,整个人萎靡的靠着凭几。
“你说,是不是那边算计的。”
似问似叹,伺候着盛老太太的余妈妈摇头,沉默,没有证据,这样的话说出来可是要地震的。
“罢了罢了,不管是什么,事情总归是要处理的,拿着我的帖子去齐国公府,只说我这个老不死的想要和郡主聊聊。”
勇毅侯府的面子,还有曾经齐小公爷在盛家求学,不管如何,那位平宁郡主总要见自己一面。
“是。”
儿女都是债。
齐国公府。
齐衡没有被打,也没有被训斥,因着平宁郡主查到了屋内没‘清’干净的熏香。
观内的监院,还有那些小道士都被查问过,都不曾见到他们那个殿内提前有人出现,更没有事后出现过。
“元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父亲安排人去查的,你也不必担忧为娘我针对那盛六姑娘。
如此,你还可有想说的?”
齐家这次当真是丢人丢大了。
那盛家若非请的是大儒,自己也不会想着叫元若过去读书,更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
对盛家的回礼,对盛纮那些帮助,也足以抵消自家儿子在那边读书的情谊了。
“事已至此,儿子总不好不负责,儿子想……”
“你若是要娶她为妻,那就是逼着为娘去死,纳为妾可以,娶妻,不行。”
这是她最后的退步,为了国公府的声誉。
“孩儿……”
“那就纳妾。”
齐衡看着宛若一瞬间苍老的母亲,沉默不语的父亲,还是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
外面的不为被打的皮开肉绽,进气少出去多,眼看着就要死了。
那希冀的目光一直落在齐衡身上,叫齐衡如芒在背。
“父亲,母亲,不为他……”
“杖责完了那就是结束了,你带回去吧,下次再无法劝说主子,那就直接打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
…………
看完盛家和齐国公府热闹,荣飞燕吃完了一碟子腌渍青梅,一碟子虾干,一碟子绿豆糕。
揉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真没意思,看看,这就是男女之间是区别,可惜了啊,这盛明兰又要嫁给齐衡做妾了。”
其实,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用女儿家名声算计,奈何这法子古往今来都出奇的好用。
这也不知算不算一报还一报。
林噙霜的战斗力,还有冷静下来的算计,充分体现了四个字‘为母则刚’。
“沉烟,咱们今个吃猪蹄火锅,顺便处理点虎皮鸡爪,明天小零食就吃虎皮鸡爪。”
“是,那奴婢这就去弄。”
“我跟着你一起。”
对久久倾情推荐的顾廷烨那边她不想看,不喜欢妈宝男齐衡,更不喜欢顾廷烨。
一个大老爷们尽想着算计人家姑娘们。先是老太师的孙女,再是盛如兰。
有个盛长柏这样的亲兄弟,盛华兰和盛如兰也是倒了血霉。
一个在自家阿姐下聘时候拿聘礼作赌的,他都可以因着个道歉成为兄弟,啧……
算计自己亲妹子名声,他盛长柏也只是简单揭过。
或许,这就是二人可以做兄弟的缘故?
清亮亮的菜籽油倒进铁锅内,被擦干的猪脚丢进去,咕嘟咕嘟荡起大泡。
猪油混合着菜籽油的香气。
“炸干一点,这样吃起来更好吃。”
这一桶油日后就用来炸东西吃,其实也可以炒菜的,但是她要炸的东西有点多。
“主子,这一篮子莲藕,还有那边有一篮子菌菇,肉丸也准备好了,最后再炸鱼?”
鱼的腥气是最大的。
“可以,按照顺序来,你准备好食盒,等会子往宫内送,都是瑚儿和阿姐爱吃的。”
她炸的这些可以称之为天妇罗?
炸菌菇还是很好吃的,不仅仅是平菇,还有其余的各种菇。
“我阿娘和阿爹那里,炸好了就往哪里送。”
准备这么多就是因为要分的多,幸好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不用自己跑着送。
谁家未出嫁的姑娘天天去琢磨吃的,满汴京城怕是也只有自己了。
哎~又是躺赢的世界。
“主子,未来姑爷来了。”
荣飞燕:……这是闻着味儿来的?
“我这边忙着,让他陪着我阿爹说话,或者陪着大哥说话,他若是想帮忙,那就来帮忙。”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在她这里能吃‘白食’的,基本没有,自家宝贝保成除外,那可是自己的宝贝大儿。
“侯爷和夫人让主子换身衣裳去花厅陪着聊天呢。”
“哎呀不去,他又不是什么客人,快快少些规矩吧。”
她这边炸东西进入了最好吃的时刻,炸出来的东西刚出锅时候是最好吃的,经过时间的,哪怕口感上没有什么明显区别,在她心理上,还是有区别。
炸苏子叶,能接受这个味道的,那是真的好吃。
“洗出来一篮子薄荷出来,制成饮品,余下的放进猪蹄锅内。”
涮薄荷叶,爱吃的是真的会觉得好吃。
“主子,薄荷叶薄炸一下呢?”
“好啊好啊。”
只是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花厅。
左右等不来自家女儿的富昌侯和夫人俩人陪着说话,笑容愈发的尴尬。
不知道该聊什么啊啊啊啊……
“这丫头被我和侯爷纵容坏了,颇有些任性,小呈你多担待。”
“伯母说笑,飞燕忙着给咱们弄好吃的呢,都是一家人,她觉得自在舒服就好。”
自家主子他敢怪罪什么,不满什么?他的主子会直接将他头拧下来的。
“要不,你去看看飞燕?”
罢了罢了,关起来门讲那么多规矩干什么,他们这家子人也装不出来什么威严啥的。
“好,伯父伯母,那我先去瞧瞧飞燕,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总不好叫飞燕一个人忙碌。”
天知道他最开始喊自家主子名字,心是颤的腿是软的舌头是打结的。
规规矩矩的从花厅离开,李呈跟着引路的小厮往后院去。
能叫李呈进后院,最大原因还是荣飞燕大哥和大嫂他们的院子跟荣飞燕不是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