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德希尔看来,这是目前最能够说动时序的筹码,起码对方不会毫无反应。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脚下的骸骨居然连一点颤抖的反应也没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哈哈,不要,我拒绝你的想法。”
“让我猜猜看。你是在哪里见过了我的另一部分,卡兹戴尔还是拉特兰?应该是后者吧,不然那个打扰我睡觉的家伙不会不物尽其用。”
“看来另一部分的我对你的态度很陌生,让你误判了我们之间的界限啊。嗯,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呢?我见过另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存在哦。”
查德希尔的眉心跳了一下,头顶的黑色光环猛然扩张,试图将脚下整个巨大的头骨笼罩在内。
时序刚刚的表现已经十分明显,身为骸骨的它在与莫斯提马法杖中另一部分分开后,见过头顶没有光环的‘查德希尔’,也就是...
所以查德希尔很不吃压力的应激了,不等时序接着说话,他就打算直接先控制住对方。
然而当光环扩散至整个头骨外侧时,却只是回旋了一圈,又再度收缩回了脸色不算很好看的查德希尔头上。
“是不是发现没法选中我?”
脚下的巨大骸骨貌似很得意的笑了一下:“你全屏选定的范围是靠精神来确定的,而你脚下的骸骨只是我的肉体,又不是我的精神,当然没法成功施加了。”
“可是你正在和我交流。”
“噢,这不难和你解释。”
时序微微摆动了一下尾巴,给骨架换了个姿势:
“我的精神和肉体就像是权与力一样被分成了两份,精神的那份被封进了法杖里,肉体就是你脚下的骨架。
我之所以还能和你交流,是因为在肉体被杀死分离的那一刻,一部分过去的‘我’留在了肉体上,而过去的‘我’根本的归属又在法杖里,而法杖又在你的权柄范围之外。”
“明白了,这也正是你的权柄能做到的事。”
查德希尔叹了口气:“你卡了一个时间的bug,又用这个时间的bug又卡了一个空间的bug。除非法杖和骸骨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否则我没法彻底控制你,真不愧拥有时序之名的巨兽啊。”
“和你这样的人沟通真方便。”
时序又摆了摆自己脊椎上被史尔特尔打歪的第十二节处连接的第三根肋骨,将其扭回原本的位置后感叹了一声:
“虽然我并不反感分成两个意识的睡眠,可是既然已经被人强行叫醒了,那就不想再继续被控制...嗯,想让我帮你们的话,应该是你听我的才对...”
然后时序就看见查德希尔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开始释放起了那些能够扭曲时空的神秘线条,想要将自己的整个头骨都包裹起来:“果然,语言交流没用吗?看来只好强行控制你了...”
“等等等——!”
才刚刚得意了一会儿的时序立刻破功,阻止起了他的举动:“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我见过的和你一样的人做过什么吗?”
“不想知道。”
线条已经连向了持续的每根神经束,就像杜卡雷强行控制它一样,查德希尔同样也能够做到这点。
他冷笑一声:“我来和你交流,是为了请你动一动,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继续浪费下去了。”
时序,真得控制你了!
“顺带一提,你那部分住在法杖里的精神很喜欢这种按摩手法呢,只是稍微捏了捏它就不吭声了。”
“(巨兽长吟)! ”
时序那已经没有恼人的空档脑瓜子里突然有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你个魔鬼!你想做什么?哦~?等等...不要这样做!那是我的腋下...别挠——别挠了!”
“真是奇妙啊,巨兽居然也会有瘙痒的感觉吗?还是说你们和人体结构一样,原本都是有痒痒肉存在的。也对,毕竟你有神经呢...”
看这骨头架子死巨兽不怕开水烫的样,估计物理拷打是没有用的,只能剑走偏锋,使一些奇葩的手段。
“哦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别挠了,别挠了!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魔鬼!”
时序想要翻身,可是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都已经被查德希尔的线条锁的紧紧的,那些神经束也只能无力的向外摆动着。
其实时序这完全是自找苦吃,骨架就骨架吧,还非得挂几条神经元上去,生怕查德希尔找不到接入口强制上机。
可是,正常人也不会想到去挠巨兽的痒啊?正常人连巨兽的腋下在哪都得找半天好不好!
但查德希尔正好不是正常人,他很有探究精神且正好能找到巨兽的养养肉,让时序体会了一次曾经漫长的岁月中都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停下!停一下!我帮你!我无偿帮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查德希尔停下了感知线条的动作:“先送我们回去,然后再给我讲一讲你知道的‘那个人’的事。”
其实时序之前不是不想帮他,而是被那个红眼睛的家伙强行唤醒又被强行控制,力量有点断联正在恢复状态中而已。
再加上睡了太久,一直没遇见过这种能够深度交流的活人,一时之间话唠属性犯了而已,就想逗逗查德希尔。
谁知道这点小聪明被直接看破,强行爆出了战败cG耻辱下播,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装高冷了。
“明白了。”
骨架子无力地甩着尾巴,嘟囔道:“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回去,这片历史之外时间流动的速度比大地要快的。你都能影响重力了,没道理不明白这点啊?”
“我暂时还没有把自己切成两份的打算。”
感受着空间的波动,查德希尔知道时序已经在调整方向了,语气自然也缓和了不少,顺口问道:“那个人和你说过什么?”
“哦,只是一次半睡半醒时,我梦到了他。不,准确来说,是他进入了我正在沉睡的思维中。”
时序回想起那个和查德希尔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哪怕相隔已久也依旧印象深刻:“他其实也没跟我说过些什么,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不会是如何把自己切成两半吧?”
“喂喂喂,没完了是吗?”
时序无奈道:“我又不是自己想被切成两半的。”
“对,你是睡懒觉被人强行切成两半的。”
“...咱能不提这茬了吗?”
生活不易,巨兽叹气。年轻人不讲武德,不仅叫另一个同类来殴打我,还来骗、来偷袭我这个睡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老巨兽骨架子。
这真是太卑鄙了,还不如直接奴役它呢。
“谁让你总卖关子?”
查德希尔觉得时序巨兽和变形者其实很有相性,都是喜好话唠的长生种,偏乐子人版本的凯尔希。
“快说吧,正好这儿没别人。”
“行,我说完之后你不准再提我被切成两半的事了,也不准再挠我的痒痒肉了。”
时序清了清嗓子(如果骨架有嗓子的话):“他问我,‘巨兽,你认为,这片大地上有其他的故事线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