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破了？”
“精神力入道，凝聚了一条新的道则。”余枫坦然道。
“好。”水无涯没有追问细节。
“精神力修士，在宇宙中还是挺罕见的，你能在这个方向突破，路会宽阔许多。”
换言之，危险也会多许多。
“启明界的战事已经稳定，我本体还需要坐镇此处，你那边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络。”
话音落下，水无涯的身影便消散，凭空消失在城墙上。
余枫站在原地，等了三息，确认水无涯的气息完全离开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转身，快步向云阙内城走去。
控制室旁边有一间静室，是余枫在云阙上临时开辟的闭关处。
挥手布下数层隔绝禁制，然后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意象之海。
深青色的光芒在意象之海中缓缓流转，青宫古域的轮廓悬浮在灰白虚空中。
三层间层层叠叠，将一处极小区域笼罩其中。
余枫撤去青宫古域的遮蔽。
那片区域内，一枚拳头大小的生物正在缓缓旋转。
由无数细密的丝线构成，彼此连接成网。
那是...外晶族思维网留在余枫意象之海中的一缕分支，被青宫古域屏蔽后才没有被水无涯感知到。
赌对了。
水无涯确实很忌惮外晶族，还好没看出什么。
思维体在青宫古域撤去的瞬间，停止旋转。
数息之后，一个信息流从中涌出，在余枫的意象之海中化作文字。
“世界意志？”
余枫感知到了那个信息流中蕴含的惊讶。
丝线微微颤动，向着青宫古域的轮廓探去。
世界意志的虚影在殿阁上方浮现，灰白色的雾气翻涌了一下。
“罕见的思维生物。”
“自我意识，独立架构，与我们相似但路径不同。”
余枫没有让它继续试探，再折腾的话，世界意志要揍它了。
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屏障，将思维体与青宫古域隔开。
“为何进入我的精神力世界？”他直接问道。
思维体停止了探查，重新稳定为数据核心。
“你修习的功法。”信息流涌来。
“我们感知到了你突破时释放的精神力波动，其核心结构与我们认知中的所有精神力体系都不同。”
余枫沉默。
又是系统。
等等，晶族文明，修炼精神力吗？
息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开始补充。
“我们只对功法本身感兴趣，那种精神力架构，与已知的宇宙文明都不一样。”
“符界、梦族...它似乎是独立自洽的精神力体系。”
余枫在心中快速权衡，晶族...或者说外晶族，消息很灵通啊。
对于宇宙中的事，并不是一无所知。
外晶族已经主动接触了，如果拒绝交流，自己也少了一分机缘。
“这是我的奇遇。”他最终回应“不便详谈。”
思维体没有追问。
“理解，但我会在这个精神力世界中待下去”信息流转为另一组数据“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信息。”
“什么信息？”
“关于精神力文明消散的历史。”
余枫心中一动。
“晶族文明，知道精神力文明的事？”
“我们来自可观测宇宙之外。”思维体的信息流平静回应。
“在进入这方宇宙之前，我们观测到了一场战争。”
“战争席卷了可观测宇宙的大部分区域，波及无数界域，精神力文明在那场战争中消亡。”
余枫屏住呼吸。
所以说，宇宙之外，是有文明在观测这方宇宙的？
细思极恐。
“那场战争，是由一方名为‘元界’的大千世界引发的。”
元界。
余枫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确实没听说过。
青冥界传承、太虞界遗存...
星界、蓝星、沧澜界，甚至于诸天万界中，也没见过。
“元界”这个名字，像是突兀出现的。
“元界是什么？”他追问。
思维体的数据流忽然波动了一下，连接变得不稳定，丝线在虚空中微微震颤。
“元界...”信息流断断续续“是精神力的...”
连接断了。
丝线剧烈收缩，数据核心的光芒暗淡了一瞬。
它重新稳定下来时，信息流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但内容完全改变了。
“我们被警告了。”
“警告？”余枫皱眉。
“族内核心思维节点发来了警示。”思维体的信息流变得极为简短。
“有一个神级存在，投来了注视。”
余枫瞳孔骤缩。
“在注视谁？”
“注视这缕思维体，注视和晶族文明交流的你。”
深青色流转，余枫迅速将自己套在青宫古域之中。
真怕了。
自己是被诅咒了吗，怎么说啥都能碰到神？
闭上眼，将意象之海中的所有波动收敛到极致。
光芒重新合拢，将那缕思维体再次笼罩其中。
余枫想起太虞神的警告，血骸神的位格...所以，投来注视的，是血骸神吗？
核心思维节点发出警示，至少说明其位格不在外晶族之下。
他不知道。
外晶族，也挺诡异的，能察觉到神的注视。
几息之后，思维体的连接重新稳定。
信息流再次涌来，但内容已经不再涉及元界。
“我们不能再谈论那个话题。”思维体说，“但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说。”
“碎片，散落在宇宙各处。”思维体闭口。
每一块碎片上，都可能有传承，是精神力文明的传承。
“碎片上的传承，我们也感兴趣。”
所以，是想让自己帮着寻找元界文明呗？
晶族，要搞大事情的。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
“问。”
“碎片，能拼回去吗？”
数据核心旋转了一周。
“不知道。”
“我们该离开了，保持联系。”
思维体停止运转，掉落在意象之海中，对面离线了。
诶，这都什么事啊。
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吴凤鸣正等在门外。
首领，云阙的测试数据已经整理完毕了。”
余枫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
“跃迁引擎上，三次跨域跃迁全部成功，无故障。”
“御界阵防御效能，承受四阶魔物全力冲击十七次，无破损。”
“兵工厂生产线，日均产出...”
“联动协同，与晶族舰队配合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