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那个小美人,今晚应该要投河了吧!
英雄救美,啧啧啧......想想就美。
此时此刻的陈建军,满脑子都是重生后的景秀前程。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道灰色的身影,已经先他一步,推开了周老蔫家的那扇破旧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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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周老蔫家,他家的院门虚掩着。
云峰推门走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潮气扑面而来。
小院破败的不像有人住一样,墙根下长着半人高的荒草。
屋檐下挂着几串干巴巴的艾草,窗户上还有蜘蛛网。
堂屋门大开着,炕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人。
盖着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听见动静,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是谁啊......”周老蔫嗓子就像拉着破风箱一样。
“周大爷,我是沈家村的沈云峰,刚复员回村。”云峰走到炕沿边坐下,“路过,就来看看你,顺便来讨口水喝。”
同时云峰用神识扫过老人全身。
中风,偏瘫。
半边身子经脉堵死,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肺里还有陈年旧疾。
搁在这年头,这病只能在炕上熬着,熬到油尽灯枯。
周老蔫咳了几声,颤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 颤巍巍地要去够炕沿边,褪漆的破搪瓷缸。
云峰见此,先一步端起来,搪瓷缸里的水已经凉了,上面还飘着一点灰。
他重新给周老蔫倒了一杯水,给周老蔫喂了两口,忽然开口:
“周大爷,您的病,我能治。”
周老蔫愣了一下,随即哭笑,摇头:“沈小子,你就别逗你大爷开心了。”
“公社卫生院的大夫,都来看过了,说,说我这身病,是治不好喽。”
“现在能爬起来,给自己填饱肚子,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们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云峰也不废话,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从里面倒出一枚,最低阶的通脉丹,用陶瓷缸的水化开,喂进老人的嘴里。
这丹药,在修仙界就属于残次品,喂灵兽,灵兽都嫌弃。
可对一个经脉淤堵的凡人,偏瘫的老人来说,这就是仙丹。
丹药入腹,周老蔫现实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里沸腾起来。
那股热流顺着身子,往四肢百骸里钻,那多年没有知觉的半废右腿,忽然......感觉到又麻又痒,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身体经脉中爬。
周老蔫又惊又喜:“这......这是啥药。”
“别乱动......”云峰手掌按在他的后背,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灵气,引导药力,一点点冲开那些淤堵的经脉。
“以后每天我会给您来扎一次针,七天后,便能下地。一个月后,生活自理完全没问题。”
周老蔫活了六十多岁,以前又是地主,自认为见多识广。
可是他哪见过云峰这种治病救人的手段,他望着云峰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一个劲念叨着:“恩人......恩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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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趁着老人感受身体时,云峰的目光,在这间破屋里,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两样东西。
房屋门口,放着一个碗。
碗里还残留着食物的碎渣,残渣已经发霉长毛,摆放在堂屋门口,看着极其不起眼,但云峰一眼就认了出来。
化斗彩鸡碗。
而炕沿下方,沿着一方黑漆漆的砚台,石质温润,砚堂里积着陈年的墨垢。
端砚,老坑。
这两样东西,就是陈建军重生过后,志在必得的,未来的第一桶金。
云峰目光从两样东西上收回。
他没有像其他任务者一样,选择趁火打劫,实在是他看不上,他空间里的宝贝囤积如山,这两个东西他真没看在眼里。
云峰直接开口:“周大爷,实不相瞒,我今天来,还有一事。”
“您那只公鸡碗,还有炕沿边那块石头,都是老物件吧!我就喜欢收藏这些老物件,旧东西。我想买下来,留个念想。”
周老蔫一怔,浑浊的眼睛在那两样东西上转了转,幽幽叹了一口气。
“不瞒你说,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没落,“以前家里成分高,那些年抄家,能砸的都被砸了。”
“就这碗是我老婆子,以前拿来喂猫的,这才躲过一劫。砚台是我年少读书时用过的,没用了就一直放在炕沿下。”
“你要是真喜欢..............”周老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喜欢,你就拿去,说啥买不买的。你救了我这把老骨头,一只破碗,算个啥。”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云峰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和一叠票据,轻轻放在周老蔫能够着的炕头。
一百块钱,加五十斤全国粮票。
云峰又去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拿出两斤红糖,两罐麦乳精。
这些都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这年头,红糖麦乳精金贵的很,这年头逢年过节走亲戚送礼的硬通货。
周老蔫瞪大眼睛:“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沈小子,你这是干啥。”
不就是一只破碗,这年头收破烂的给两毛钱。
陈建军那种黑了心,一共就给了五块钱。
云峰给周老蔫一百块。
“大爷,东西是好东西,值这个价。”
云峰看着周老蔫,认真道:“我也不占您便宜,您把东西收好,往后要是身子不好,想吃点啥喝点啥,也需要。”
然后又顿了顿,“何况,我给您治病,不是图您的东西。就算这东西您不卖,我也照样会给您治病。”
周老蔫接过那沓大团结,干瘦的手直哆嗦,他望着云峰,嘴唇翕动了半天,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淌了下来。
好人哪……你是个好后生。
“没想到,临老临老,我周老蔫,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后生。”
他强撑着炕沿,想要强撑着坐起来。
云峰扶住他,老人坐了起来,倚靠着炕头,认认真真地,朝着云峰拱了拱手。
云峰将那只鸡碗里的物渣,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然后趁着周老头不注意,收入空间。
同时也把端砚一并收入空间。
那杯身胎细腻,釉色温润,斗彩的公鸡栩栩如生,果然是真品,真品中的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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