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听到此处,心中已有了计较。
若熔岩绝地被古修设下禁制,只有金丹之下可入,便意味着,进入其中的修士,顶天也就筑基巅峰。
以他如今的实力,自不惧同阶之争。
“除了熔岩火毒和争夺灵草的修士,可还有别的凶险?”
林婉见他问得细致,心中愈发笃定此事有戏,当即如实相告:
“赤焰谷中有不少低阶妖兽,但这些妖兽大多数生性胆小,见到修士避之不及,道友无需担心。故而,此行真正需要小心的,反倒是那些同样觊觎冰焰灵草的修士。”
李不凡闻言,嘴角微微一勾。
这话他信。
人心,往往比妖兽更险恶。
“每年都有大量修士冒险去取冰焰灵草,这灵草除了可用作修复道基的药引,应当还有其他功效吧?”
“对水、火两系灵根修士而言,若能当场吞服一株成熟的冰焰灵草,日后结丹的几率可增加两到三成。”
李不凡暗自心惊:若这冰焰灵草真有此奇效,便是没有交易,自己也得冒险走一遭。
“此物当真可增加两到三成结丹几率?”
林婉道:“道友乃金、土双灵根,吞服无用。”
李不凡道:“可以高价出售给他人。”
林婉轻轻摇头:“冰焰灵草若是能轻易高价购得,妾身又何必大费周章,专程请道友出手相助?”
李不凡眉头微挑:“此话怎讲?”
林婉苦笑道:“冰焰灵草自采摘之日起,药性便开始流逝,若无特殊玉盒保存,三日之内便会枯萎。而能完全锁住其药性的寒玉盒,同样极其稀有,一盒难求。”
她顿了顿,又道:“即便有寒玉盒保存,最多只能维持十日药性不失,十日内若不能炼成丹药或吞服,同样白白浪费。所以,道友得手后,需在八日内走出极乐山,将灵草交给妾身。”
李不凡问:“为何是八日?”
林婉回:“你得给炼丹师留出两日时间。”
“既要炼成丹药,何不直接请一位炼丹师入谷?”
林婉再次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筑基境界的三阶炼丹师,稀有程度只怕比元婴修士更甚,何处能寻得到?
“你要炼制的,是三阶灵丹?”
“妾身恢复道基所需的九珍补灵丹,正是三阶中品。”
“炼丹师已经找好?”
“不错!”
“林掌柜谋划周全,想必寒玉盒也早已备妥?”
林婉点头,从储物镯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轻轻放在桌上。
那玉盒通体莹白,盒盖之上隐隐有寒气缭绕,触手冰凉刺骨。
李不凡虽未打开,也能感受到其中封存的浓郁寒意。
“若道友应下此事,这寒玉盒便交由道友保管,届时采摘的灵草置于其中,可保十日药性不失。”
李不凡没有急于答应,而是问道:“冰焰灵草既如此珍贵,想来成熟之时,必有异象?”
“冰焰灵草成熟之际,寒潭上方会有冰火交织的灵光冲天而起,方圆百里皆可目睹。届时,所有进入熔岩绝地的修士,都会蜂拥而至。”
李不凡微微颔首。
也就是说,想偷偷摸摸取走灵草,几无可能。
一旦灵草成熟,便是群修汇聚、争夺厮杀之时。
“往年争夺冰焰灵草,陨落的修士多吗?”
“多。”林婉没有隐瞒,“妾身打听过,每次赤焰谷开启,为争夺冰焰灵草而死的修士,少则十数人,多则数十人。其中不乏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巅峰的高手。”
李不凡沉默片刻,又问:“林掌柜可知道,冰焰灵草通常一次成熟几株?”
“少则三株,多则六株,极少超过六株。”林婉道,“若道友能夺得两株以上,妾身只取一株,余下的皆归道友所有。”
李不凡沉吟不语。
此行凶险,但回报同样可观。
若能顺利夺得冰焰灵草,他可先自行吞服一株;除去交予林婉的那一株,剩下的亦可炼制成丹,增益自身。
更何况,林婉早已承诺,无论此行是否成功取得灵草,极乐岛之行结束后,她都会全力助自己争夺银素峰。
这笔交易,怎么算都不算亏。
“这桩交易,李某接了。”
林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起身,郑重一礼:“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林掌柜不必多礼。”李不凡摆了摆手,“你我各取所需罢了。”
他端起茶盏,饮尽最后一口灵茶,问道:“何时启程?”
“越快越好。”林婉道,“从金鳌岛到极乐岛,路途遥远,乘坐商船需数月。若道友没有别的要事,我们三日后出发。”
“为何不乘坐灵舟?”
“灵舟速度虽快,却极易在海上迷路,远海航行,反倒不如商船。”
李不凡微微点头:“行。”
林婉见他答应得爽快,心中大定,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妾身收集的关于熔岩绝地和赤焰谷的全部情报,包括地形图、往年争夺灵草的各路高手、以及需要注意的几处险地,道友闲暇时,可以仔细看看。”
李不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粗略扫了一遍。
情报颇为详尽,显然是花了不小代价才收集到的。林婉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好。”他收起玉简,“具体什么时辰?”
“辰时三刻,码头见。”林婉起身,“妾身先回去准备,不打扰道友清修了。”
三日后,李不凡准时抵达码头。
一艘长达六十余丈的巨型海船静静停泊在港口。
船身以千年铁木打造,外壁刻满细密的阵法纹路,灵光隐隐流转,气势非凡。
船头立着的,正是当日随侍林婉身侧的灰衣老者。
老者一见李不凡,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掠至他身前。
“李道友,我家小姐已在此恭候多时。”
李不凡微微颔首,随灰衣老者登船。
林家这艘商船,气派果然非同一般。
“李道友,请。”
灰衣老者侧身引路,将他带入船舱的客房中。
房内布置雅致,与外界的粗犷风格截然不同。
林婉正坐在一张矮几前,手中捧着一卷玉简,见他进来,当即起身相迎。
“李道友果然守信。”她微微一笑,示意他落座,“船已备好,只等道友一来,便可启航。”
李不凡在她对面坐下,沉声问道:“此行就我们三人?”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