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魅走到了林小宝的身边，轻轻地挽住了林小宝的胳膊。
林小宝将斩龙剑插回剑鞘。
他转过身，看着城门口那群劫后余生的面孔。
断角男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抖。
老妇人抱着影宫的破旗子，嘴巴张着，却哭不出声了。
那个带着孩子的瘦高妖族女人站在人群里，背上的骨翼在风中微微颤抖。
林小宝说：“进城。”
丰都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三百多个裂缝幸存者互相搀扶着，走进了这座他们守了千年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城池。
城里的街道空旷而破败，两旁的房屋大多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但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没有红光的地方，就是天堂。
影魅开始安排幸存者分到城中的空置房屋。
影惑带着几个妖族士兵去仓库清点存粮。
大猪头和黑脸妖在城门口重新布置岗哨。
凌霜凌雪抱着一堆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炊具，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生火做饭。
阿肆姑娘将灯笼挂在城门口，灯笼里的青光稳定地燃烧着，照亮了城门周围的一大片区域。
林小宝靠着城墙坐下。
斩龙剑靠在他腿边，但剑柄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影魅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林小宝。
林小宝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泥土味。
影魅在他旁边坐下。她的样子美极了。
“仙律司的大军虽然溃退了，但我总感觉贺青罡不会就此罢休。”
林小宝点了点头，说：
“我知道。而且，我们以人类妖族的身份对抗仙族，多少有些吃亏。”
林小宝喝完水，将碗放在脚边，抬头看向城门外的原野。
风吹过护城河，河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那些逃散的仙律司士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的灰雾里。
但林小宝知道，他们还会回来。
……
林小宝靠着城墙坐了一会儿。
影魅站在城墙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尖尖的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
她突然说了一句：“母亲想见你。”
林小宝转过头。
“影落？”
“是。”影魅点了点头，“她在临时行宫准备了一场庆功宴。”
林小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
临时行宫设在城北的一座大宅里。
宅子虽然破旧，但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石柱上的裂痕还在，但地上铺了新的草席，墙上挂着几盏油灯。
林小宝走进去的时候，大猪头他们已经在了。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烤肉和酒坛。
大猪头举起酒杯，脸已经喝红了。
“恩人来了！快来坐！”
黑脸妖在旁边啃着一根骨头，啃得满嘴流油。
影惑坐在角落里，看见林小宝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凌霜凌雪端着刚烤好的肉走过来，肉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林小宝坐下，拿起一块肉咬了一口。
肉很老，嚼起来费劲，但比裂缝里的干粮好吃得多。
阿肆姑娘坐在他对面，灯笼放在脚边，青光照着她的脸。
“林先生，仙律司还会再来吗？”
林小宝嚼完肉，说：“会。”
大猪头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来就来，来就跟他拼命！”
影魅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侍女手里端着新的酒坛。
她走到林小宝身边，弯下腰，凑在他耳边说：“母亲在后院等您。”
林小宝站起身。
影惑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去吧。”
林小宝跟着影魅穿过一条走廊，走到后院的一间房门前。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了淡淡的光。
影魅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走了。
林小宝走进去。
房间比他想象中要小，但布置得很精致。
四面墙上挂着暗色的帷幔，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
影落站在房间中央。
她背对着门，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
长袍从肩膀一直垂到地上，将她的身体完全裹在阴影里。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影落的两个女儿，影魅和影惑，都已经是绝色美人。
但影落本人，比她的两个女儿加起来还要美。
她的脸很白，她的眼睛很黑，她的微笑，极尽魅惑。
林小宝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没有动，就站在原地让他看。
她的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
锁骨的线条很细，皮肤很白，上面有一颗很淡的痣。
影落开口了。
“林先生，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轻。
林小宝走进房间。
“客气。”
影落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矮桌。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子。
“坐吧。”
林小宝坐下。
影落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酒是琥珀色的，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小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很甜，入喉之后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影落也端起杯子，小口地喝着。
她的嘴唇沾上酒之后，颜色从淡红变成了深红。
林小宝看着她的嘴唇。
影落放下杯子。
“影宫毁了，丰都城也残破不堪。这些年，我这个妖后做得并不合格。”
她说话的时候，眼帘垂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小宝说：“影宫会重建的。”
影落抬起眼睛看他。
“靠什么重建？石料不够，人手不够，存粮也只够支撑半个月。仙律司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林小宝又喝了一口酒。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影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长袍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林小宝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长袍裹着臀部，线条圆润。
影落回过头，发现林小宝在看她。
她没有躲闪视线，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林先生，我请你来，不只是为了喝酒。”
林小宝站起来。
“我知道。”
影落抬手，手指按在墙上的一块砖上。
墙壁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石台阶。
“跟我来。”
林小宝跟着影落走下石台阶。
台阶很陡，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点着一盏小油灯。
走了大约二十多级台阶，前面出现一道门。
影落推开门，房间里的光芒照得林小宝眯了一下眼睛。
这是一个隐秘的空间。
比上面的房间大了不止一倍。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珠子。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石板，打磨得像镜子一样，能映出人的倒影。
四面的墙壁上刻满了浮雕，全是些上古妖族的图腾。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瓣被捣碎之后混入了草药。
林小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影落走到水池边，转过身面对他。
她抬手，拔掉了头发上的银簪，头发散落下来，垂到腰际。
然后她解开了长袍的系带。
长袍从她肩膀上滑落，堆在地上，发出窸窣的声响。
林小宝看着她的身体。
她的皮肤在荧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肩膀很圆，锁骨下面是一片光滑的肌肤。
胸脯被一件贴身的抹胸包裹着。
抹胸下面，腰收得很紧，腹部的线条平坦而柔软。
影落抬手，解开了抹胸背后的扣子。
小小的布料落在地上。
白得晃眼。
她弯腰，褪下最后一丝遮掩。
林小宝看着她。
她站起来，正面面对林小宝。
影落在水池的荧光下完整地展开。
她的身体看不出年龄，皮肤紧致光滑，没有一丝褶皱。
锁骨下面那颗痣的颜色很淡，像是用笔轻轻点上去的。
腰侧的曲线柔顺，小腹平坦，肚脐陷进去一个小窝。
林小宝看着她。
影落的嘴角依然带着弧度。
她赤着脚踩在黑色的石板地面上，脚踝很细，脚背的肌肤很薄，能看见下面淡淡的青色血管。
她走到林小宝面前，抬起手，手指按在他的胸口上。
林小宝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腕骨很细，皮肤凉凉的。
林小宝另一只手伸出去，放在她的腰上。
腰侧的肌肤滑腻，轻轻一碰，指腹上就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影落抬起脸，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荧光里泛着深紫色的光泽，瞳孔里倒映着穹顶上的珠子。
林小宝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她的身体贴上来，胸脯压在他的胸口，柔软温热。
林小宝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唇瓣很软，带着酒气和那股淡淡的草药味。
影落没有反抗，也没有主动，只是闭着眼睛，任由他的手在身上游走。
林小宝抱着她倒在旁边的矮榻上。
银灰色的绸缎贴着后背，冰凉光滑。
影落躺在他身下，银发散开铺在绸缎上。
林小宝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是刚才战场上斩龙剑劈下去的那一瞬间。
绿光撕裂大地，仙律司那些士兵的脸在绿光里扭曲变形，然后被吞没。
他们的惨叫声被轰鸣声盖住了，但林小宝记得那些嘴巴张大到极限的形状。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影落。
她的呼吸很平稳，眼角有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