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剧烈闪烁，地宫中空气微微震荡......
然而，预想中的恐怖威压并未出现。
那暗红色符文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灰袍老者一愣，再次低喝。
“请盟主分身降临！”
依旧没有回应。
那枚符文甚至开始碎裂，一块一块从空中剥落，最终化作点点红芒散尽。
灰袍老者脸上终于浮现出恐惧之色。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有总盟赐下的请神印，怎么会召不出盟主分身？”
姜凡和卫琅对视一眼，各自走上前来。
卫琅沉声道。
“别挣扎了！”
“你已经被所谓的血煞盟放弃了！”
“我问，你答！”
“如果你回答的让人满意，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灰袍老者扫过眼前一片狼藉。
“你们当真会放过我？”
“如果......”
话未说完，姜凡打断道。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灰衣老者眼中挣扎一番，颓然道。
“你们问吧！”
“我若知道，就会回答！”
卫琅淡淡道。
“血煞盟的总坛在哪里？”
“一共有多少分坛？”
“盟主又是谁？”
灰袍老者抬起头，失魂落魄道。
“血煞盟总坛位置，我也不知！”
“我们这种分坛主，每一次接令，都是通过传讯玉符，根本没有去过总坛，别说见盟主了，就是连信使的面都见不到！”
“至于分坛数量，那更是无从获取！”
卫琅皱眉。
“那你加入这血煞盟的目的何在？”
灰袍老者坦言。
“提升修为！”
他回忆道。
“我最早接触到这血煞盟，是在极西大山！”
“当时我被人追杀，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眼看就要被仇家结束性命，结果一道血光闪过，仇家暴毙，我活了下来！”
“紧接着我被传授这血煞相关功法，赐予传讯玉符和请神印，并要求在绮霞山脉建立分坛！”
“为了报恩，我答应下来！”
“然后......”
姜凡接话道。
“然后你接触到血煞之法，体会到修为快速进境，就彻底沉沦！”
灰袍老者犹豫点头。
“可以这么说吧！”
“你能想象吗？区区一个帝境修士，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原本一辈子可能都无法晋级到虚境的，结果短短时间内就能晋级！”
“这份诱惑，又有谁能抵挡的住？”
姜凡闻言点头。
别说是这邪修，就是自己，恐怕都无法忍住。
毕竟，他当初在蓝星通过猎杀异兽吞噬能量晋级，从某个角度来说，与这种功法有相似之处。
唯一区别是，他吞噬的是异兽，而这些邪修，则是以人类为血食。
卫琅想了一想，询问道。
“你刚刚说，你是在极西大山第一次见到那人！”
“可有看清对方长相？”
“或者说，可知道他的身份？”
灰袍老者摇了摇头。
“没有！”
“当时我得救之后，只是看到一片血色光幕，光幕中有个人影与我对话！”
血影？对话？
卫琅眉头皱起。
这血煞盟的保密程度，真是超乎想象。
“那这血影，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征？”
灰袍老者回忆了一番，微微低沉道。
“似乎......没有什么特征！”
卫琅脸色一沉，正要喝问，却听灰袍老者不确定道。
“但是......”
“但是我猜测，她可能就是血煞盟的军师！”
军师？
姜凡和卫琅几人对视一眼，在他们的情报中，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呼。
灰袍老者见几人疑惑，解释道。
“军师，是血煞盟中盟主之外的最有权势的人物！”
“血煞盟的一切调度，几乎都出自她手！”
“有人说，她是盟主的心腹，也有人说，她是盟主的女人！”
“总之，她的声音，我们这些人听过一次，便再也无法忘记......”
等等！女人？
卫琅正在听着，突然一愣。
“你说这军师是女人？”
灰袍老者微微颔首。
“我不确定，但应该是！”
“因为分坛所有的命令，都是出自她的口谕！”
“不过她从来不表明自己身份，也从来不以自身形象出现在分坛面前！”
“所以即使我们有所猜测，也不敢确认她就是血煞盟的军师！”
姜凡和卫琅几人眼神交流。
然后又轮番问了几个血煞盟相关的问题，再没有问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我只是一个棋子！”
“总坛只让我管绮霞山脉这一处，其他分坛的地点或者人员，都是总坛在单线联系！”
“我若多问一句，便会死在禁制之上！”
“所以，在血煞盟，我们学会的第一个生存之道，便是从不打听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姜凡几人沉默片刻，低声商议。
“两位前辈，你们觉得如何？”
卫琅摇摇头。
“恐怕这就是所有信息的极限了！”
“这血煞盟内部，看来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如此缜密的保密机制，恐怕所谋甚大！”
“我会依规上报今日这里发生之事，至于后续如何，就交由朝廷定夺吧！”
谭邵元颔首道。
“赞同！”
姜凡点头。
“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就......”
话未说完，猛然回身，手上一道流光闪过。
‘噗！’
那灰袍老者脖颈之间顿时划过一条血线。
‘呲呲呲！’
血液喷出，灰袍老者瞪大双目。
“你......你你......”
“你不是说.......”
“会放过我吗？”
姜凡耸了耸肩。
“那是卫前辈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不仅邪修傻眼，就算卫琅和谭邵元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