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邵元冷笑一声。
“哦?”
“卫大人觉得我想做什么?”
“此地乃是大都府和罗兀府交界,本就是两府共管之地,我罗兀府此前为此折了多少探子,你应该都看在眼里!”
“如今却想要偷摸摘果子,把功劳全部捞走,这不合适吧!”
卫琅眉头微皱,淡淡看着对方。
两人品级相当,分属两府,即便是在朝堂上,也没有谁真正压谁的份。
谭邵元如此说话,听着似乎是调侃,但是实际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那就是这份功劳,我也有份。
“谭大人!”
“我等剿灭邪修,为的是大都府和罗兀府两地安宁!”
“功劳之事,一切等此间尘埃落定再说!”
“现在邪修未除,关键时刻,谭大人何必斤斤计较?”
谭邵元一步走到卫琅面前,目光直视他,皮笑肉不笑开口。
“卫大人,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违心了!”
“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拉扯不清!”
卫琅深深看了一眼谭邵元。
“那你想要怎样?”
谭邵元想了想。
“原本这血煞盟,我罗兀府一方便可以解决,应该不关你们大都府什么事的!”
“但是我看卫大人忙前忙后,也出了一份力!”
他环视一圈。
“而且看这地宫规模,还有这些邪修尸首,如果我们独占功劳,也不太能吃得下!”
“唔,这样吧!”
“你我各分一半功劳如何?”
卫琅闻言顿时气急。
好家伙!胃口真大!
自己一行人前前后后付出了多大精力,才将这些邪修堵在此地。
眼看就要收获了,这家伙带人过来,一开口就要分走一半功劳。
这搁谁能忍?
他正要说什么。
‘轰!’
地宫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嗡’的一声。
地宫四壁微微震颤,头顶上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
地宫入口处,那原本已经暗淡下下去的血色禁制,竟然毫无征兆的亮起数道刺目红光。
“怎么回事?”
众人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上面。
只见血色禁制的红光,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已经重新点燃整个地宫的地面。
姜凡见状脸色骤变。
他一步跨出,声音冰冷几乎凝成实质。
“你们是强行破除禁制进来的?”
谭邵元一愣,旋即双眼一眯。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质问我?”
他目光危险看向卫琅。
“卫大人,你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
卫琅没有理会他,而是目光凝重,看向姜凡。
“姜凡!”
“怎么了?”
姜凡脸色铁青。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外围禁制应与内部某个隐藏阵法相连!”
“方才我们进谷之时,谨小慎微,以阵法脉络破解阵基,所以并未有什么影响!”
“但他们过来直接以暴力摧毁外围阵法,直接激活了此处的隐藏阵法!”
卫琅闻言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蠢货!”
“谭邵元,原本我还觉得你只是有点不太聪明!”
“现在看来,还是有些高估你了!”
“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风险吗?”
此言一出,谭邵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作为一府之主,那可是万人之上的人物。
如今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被人呵斥,他如何能忍?
“卫琅!”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区区阵法而已,就算激活了又如何?”
卫琅刚要反驳,突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笑声。
“桀桀桀......”
“这阵法......终于启动了......”
那声音,又哑又沉,像是被阴水泡过的骨头相互敲击。
地宫中所有人闻言,无一例外,全部变色。
回头望去,只见原本被禁锢在石台上的灰袍老者,此刻竟然已经脱离控制,身体缓缓升空。
其周身爆起一道道猩红色的裂纹,恐怖的血煞气息如同蛰伏的恶兽骤然苏醒。
方才还虚弱垂死之人,此刻像是换了骨血一样,让卫琅有些狐疑不定。
“你......”
灰袍老者升至半空,居高临下扫过众人。
“嗬嗬嗬......”
“方才老夫被那赤金光芒禁锢心神,无法启动大阵,原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了!”
“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帮忙!”
“哈哈哈,真是天不亡老夫啊!”
他看向谭邵元。
“如此说来,还是得多谢谢你了!”
“你放心,一会儿,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谭邵元目光如刀。
“老东西,一会儿我搅烂你的嘴!”
说完,转身看向卫琅,埋怨道。
“卫琅!”
“你们大都府的人入谷这么久,竟然连阵法还没有全部破解!”
“当真是没用!”
卫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谭邵元,你还要不要脸?”
“我们早已经将这老魔禁住,只差一线就可以斩杀!”
“如果不是你强行破除禁制,触动隐藏阵法,我们会遭遇如此境地?”
谭邵元闻言讪讪。
“那现在怎么办?”
“要不我们把这隐藏阵法也破了?”
卫琅不由自主的看向姜凡。
姜凡此刻已经将整个阵法的所有阵纹痕迹都全部感知完毕。
他神色极其凝重摇头。
“这隐藏阵法,以山谷为根基,覆盖范围难以想象的庞大!”
“要想破解,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姜凡目光望向虚空,透过地宫穹顶,仿佛能看到更远处的青崖城方向。
“而且这大阵的纹路,一路向外延伸,与远处的城池地脉相连!”
“一旦启动,便会疯狂抽取方圆数百里内的生灵气血汇聚到此处!”
“到时这灰袍老者将那气血吸收,修为将急剧攀升!”
“方圆百公里的气血堆积在一个人身上,难以想象他会提升到什么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