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感受着体内澎湃力量，深吸一口气，将当年燃烧大道，灭杀魔楼的过程娓娓道来。
当听到姜凡不惜燃烧三条大道，与魔楼同归于尽时。
武稷苍老的声音突然兴奋。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吾今日传承，没有传错人！”
金色灵魂之火更加炽烈，犹如回光返照。
“吾原本觉得你大道尽毁，却心智不摧，心性坚韧，方才将蕴道篇传给你！”
“万万没想到，你在修行上，竟然也有如此天资！”
“五条大道！未来你若不夭折，必然能成为我人族一方擎天巨柱！如道祖一般耀眼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凡闻言心中一动。
“道祖？”
武稷的灵魂之火微微一顿，似在回忆。
“道祖，那是真正绝天的人物！”
“荒古时期，人族势微，妖族势大，道祖横空出世，以无上道法镇压万妖，为人族争得喘息之机！”
“他传下大道修行之法，开宗立派，被后人尊为万道之祖！”
“......”
姜凡听着对方描绘的形象，脑海中顿时出现一个身影。
“骑牛老者......”
武稷有些意外。
“你知道道祖？”
姜凡摇摇头，找了个说辞。
“晚辈只是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武稷点头。
“我就说嘛！”
“道祖乃是荒古时期的人物，那是数万年之前的事情了，你又如何知晓那么多？”
姜凡突然问道。
“道祖他现在......”
武稷摇头。
“吾也不知！”
“荒古大战后，道祖便消失无踪，有人说他登临更高境界，离开了此界！”
“也有人说他在大战中受了暗伤，悄然坐化......”
“具体都没有可靠的证据，不过吾相信，道祖他老人家如今一定还活着......”
谈起荒古时代的秘辛，武稷特别精神。
两人聊了许久不曾揭开过的历史。
渐渐的武稷的灵魂之火开始变得黯淡。
“吾该走了！”
姜凡听闻此言，身形一顿，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武稷看到姜凡的样子，笑道。
“不用为吾难过！”
“吾本就是一缕残念而已，消失是迟早的事情！”
“这缕残念存世数万年，能在最后消散之际，遇到你，也是吾之幸运！”
“让吾知晓我人族没有没落，而且未来可期！”
“最后，在离开前，就让吾再助你一次吧！”
话音刚落，还没有等姜凡反应过来。
那两团金色灵魂之火骤然脱离眼眶，化作两道光点，闪电般没入姜凡眉心。
“吾虽只是一缕残念，记忆残缺，但这些关于荒古时代的知识和修行心得，以及对大道的理解，也算是一笔财富！”
“今日，便赠予你了！”
‘嗡！’
姜凡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胀痛，无数信息碎片涌入。
这些碎片记忆残缺不全，但却蕴含着武稷这位荒古大将数万年的见识和智慧，价值不可估量。
“多谢前辈！”
姜凡再次深深一拜。
此时，武稷的骸骨开始风化，化作点点光尘。那苍老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不用拜我！”
“我应该谢谢你，让我万年后可以了却心愿！”
“记住......将来......好好守护人族！”
“还有......”
仅有的光芒最后瞥了一眼姜溟。
“人族和妖族终究有别！”
“你带着妖王血脉，终要留心......”
“不要让自己处于险地......”
声音彻底消散。
骸骨化为飞灰，簌簌落下。
姜凡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心中空落落的。
突然，他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糟糕！”
“前辈还未告知如何解除这微尘领域！”
他连忙呼喊。
可是武稷已经彻底消散，再无回应。
就在姜凡皱眉之际，异变突生。
‘嗡！’
四周的景象开始突然发生变化。
脚下的沼泽渐渐变回潮湿的泥地......两侧的参天大树迅速缩小成杂草......前方的宽阔大道也收缩为狭窄小路......
他和姜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不，应该说是恢复原状。
不过十息功夫，周遭已经全部恢复成初入鬼哭谷时候的模样。
“哥！”
“我们恢复了！”
姜溟惊喜叫道。
姜凡点点头，看了看手上那枚荒古大将军的令牌，郑重收入怀中。
“武稷前辈，一路走好！”
“您的托付，晚辈记住了！”
......
恢复真身之后，姜凡的实力已非往昔可比。
真境初期的修为，加上五条完整大道加持，让他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天地之威。
更关键的是，原本因为大道破损而晦涩的灵力运转，此刻也变得流畅无比。
“走吧！”
“我们出去！”
姜凡拉起姜溟的手，朝着鬼哭谷出口方向行去。
这一次，路途截然不同。
谷中的阴煞之气依旧浓郁，灰黑色雾气翻涌，凄厉的鬼哭之声不时响起。
但是姜凡只是心念微动，周身便自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道韵护体，阴煞之气触及即融。
‘吼！’
前方雾气分开，依旧有噬魂兽拦路。
但是在噬魂古镜和当前修为的支撑下，消灭这些已经不足挂齿。
“滚！”
一字吐出。
前方的拦路妖兽便尽数消散。
姜溟看的目瞪口呆。
“哥，你现在......好厉害！”
姜凡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只是修为恢复了而已！”
接下来一段路，堪称畅通无阻。
偶尔有其他妖兽袭击，姜凡甚至没有亲自动手，仅仅凭借威压便让对方肝胆俱裂。
所以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便已经接近鬼哭谷外围边缘......
前方，灰黑色雾气逐渐变得稀薄......
神识之下，隐隐可以看到有天光透入......
“终于要出去了！”
姜凡长出一口气，轻松道。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谷外传来。
灵力碰撞的爆鸣声，格外清晰。
“有战斗！”
姜凡脚步一顿，神识悄然铺开。
下一刻，他脸色一变。
“是鲁嵩他们！”
只见神识中，数道熟悉的气息，正在谷外激烈交战。
他眉头一皱，按在姜溟的肩膀上，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