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白龙现在中了印章上的{守护魔法},命不久矣。
她正准备从白龙腹中强行拿回印章,却被身后的混乱惊动——3个人头大概是知道当{坊宝宝}的好处,正试图对坊宝宝变的胖老鼠进行灭口。
【这里的人都怎么了?】婆婆无奈地走过去将假坊宝宝关回去,白龙趁机发起攻击,击碎那张纸人。
在陌生婆婆身形溃散的同时,白龙也和千寻、老鼠、乌鸦一起,跌落进管道、直直坠落到锅炉爷爷所在的底层。
“汤屋的人,底色似乎都是统一的{贪婪},而且他们还在把进来的人也感染成同样的存在,”诸伏景光思索着:“也许离开汤屋,反而会让这个长不大的婴儿成长起来。”
……
看着发疯的白龙,千寻选择将{河川主人}的丸子一分为二、喂给他一半——白龙挣扎过后,吐出了裹在一团黑泥里的印章,恢复人形、晕倒在地。
千寻赤脚追着那团泥里钻出来的小黑虫,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将其踩烂——锅炉爷爷伸出手,为她{破除邪祟}。
小老鼠看见后,抬头看着小乌鸦伸手一指,小乌鸦用爪子拎着老鼠到了那块污秽旁边——和旁边的煤灰团也表演了一次{破除邪祟}后,小老鼠洋洋得意起来。
小兰感叹:“卡哇伊~”
……
这期间,千寻已经从锅炉爷爷那里得知了{钱婆婆}的身份和地址,决定坐那辆海上电车去把印章还给对方。
但她还没来得及离开,小玲就跑过来,说汤婆婆要求千寻去安抚无脸男。
汤婆婆在见到千寻后,厉声责令其去解决这个冲着她来的{大麻烦}。
期间,小老鼠指挥着乌鸦把自己拎起来,试图让妈妈认出自己。
【哪里来的肥老鼠。】
听见这句评价,坊宝宝伤心起来,小乌鸦则是一脸无语。
小兰也把这句话问了出去:“爸爸妈妈,我变成老鼠你们还能认出我吗?”
妃英理这次很捧场:“小兰就算变成老鼠也是最可爱的老鼠,妈妈肯定知道是你。”
毛利小五郎虚起眼:“……你不会拿我的案件资料磨牙的吧?”
小兰的笑容垮了下来:“谁会做那种事!”
……
在华丽的和室内,青蛙形态的无脸男半张着流口水的大嘴,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神秘内向——他站在满地的残羹剩饭中,询问{小千到底想要什么}、还想硬塞给她金子。
千寻什么也不想要,她急着出门赶路——在离开前,她将那剩下的半个丸子扔进了无脸男嘴中。
无脸男开始大口吐出污泥——他误以为对方给了他什么不好的东西,拖着如沥青般半融化的身体、张着大嘴,开始愤怒地追逐千寻,就连汤婆婆都没有成功拦住他,还被吐了一身。
一路上吐出了吃下去的3个人中的两个后,无脸男恢复到了原来的人形,跟着千寻一路来到汤屋的最底层——千寻乘着小玲{驾驶}的水上的木盆、去往列车轨道。
无脸男也跟着跳进了水里。
到了这里,汤屋繁杂的色彩终于从屏幕中褪去,现在画面里只有水面温柔的蓝绿色。
“真美啊……”紧张刺激的追逐环节就在几秒前,小兰的心情却已经不再紧张了:“日本哪里有这样的水上列车吗?”
“铁轨会锈掉的啦?”工藤新一很没有浪漫情怀地实话实说:“已经存在的铁轨的话,被淹到这种程度,也不会通行了。”
……
气氛松快起来,无脸男也吐出了他最开始吃下的小青蛙,那张让人害怕的嘴也终于合上了——现在他又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内敛温和的妖怪了。
千寻换回了原来那件绿条纹的常服,手里拿着自己的鞋子、赤脚踩在半浸在水中的铁轨边缘。
水面清透得如同镜面,倒映着蓝天白云,而千寻就像踩在镜面上前进——她半转过身,挥着拎鞋子的手跟自己的好友小玲告别。
在这温柔的色彩的衬托下,原本色调明艳的汤屋、也显得破旧褪色了。
无脸男紧跟着千寻,被小玲呵斥了也没有停下——他安静地向前,途中还被疾驰而来的电车掀起的水浪差点冲翻了,只能张开两只细细的小手保持平衡。
“……我以前从没想到一个戴奇怪能面的黑影也能这么可爱,”安室透心情复杂:“刚刚还是反派的怪物和巨婴转眼成了讨人喜欢的队友……真难想象这种剧情是他画出来的。”
诸伏景光知道发小的意思——这看起来像是很爱这个世界且很有童心的人画出来的东西。
“……也许是你还不够了解和树呢。”
诸伏景光只能这么回答道——尽管他自己也到现在都不觉得能完全看清浅川和树。
……
虽然刚刚还在被无脸男追着说要吃掉她,千寻也没有记恨——她的4张票分别给了自己、老鼠、乌鸦、无脸男。
看着无脸男上车后无所适从地东张西望,她还主动招呼:【过来坐吧——可是你要安分一点哦。】
老鼠站在车窗上蹦蹦跳跳地看着从没见过的外界的景色,乌鸦也跟着趴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水浪……唯一的人类女孩和一个无脸男坐在座位上,周围是疑似鬼魂的黑影。
“一趟有去无回的列车之旅……这是《银河铁道之夜》的故事吧?”工藤优作这么说道。
——《银河铁道之夜》是几乎每个日本人都熟悉的童话故事,是作者宫泽贤治在妹妹离世后写下的……内容是主角在梦中和好友坐上一趟载满逝者的列车、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朋友溺死在了河中。
……
列车疾驰在被水淹没的轨道,远看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宽阔的水面似乎无边无际,只在视野尽头隐约可见几个立着小房子的岛屿。
而乘客们在这期间陆续下车、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地进入已经被水完全淹没的、本该是地铁口的地下通道。
工藤优作看着车站边呆站在原地、既不跟着下去也不上车的女孩黑影,觉得那应该就是在暗指《银河铁道之夜》作者死去的妹妹——她在那里等着终将会来到这边的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