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那片原本是{水源}、现在是广阔水域的对面时,千寻只能看见正亮起了灯、往这边靠过来的花船。
她蹲在河川边的台阶上,怀疑起了自己感知:【这是做梦……消失掉……】
但消失的不是那些鬼怪,而是她自己——她的四肢正在变得透明,而那些透明的鬼神却在逐渐显形。
“这个花船上下来的,好像是传说中的春日神,还有小渡神、小鸡神……”工藤优作饶有兴致地分析道:“看来,这里是专供神明消遣的场所了。”
——那么{偷吃贡品}的千寻的父母,究竟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呢?
……
白衣少年在建筑的角落里找到了透明的、哭泣的千寻,给她吃了一枚药丸,来帮她恢复了形体。
安慰了女孩后,他帮女孩躲过了天上飞行的老婆婆头乌鸦的侦查……
园子激动道:“墙咚耶!”
松田阵平则是小声吐槽那个乌鸦:“我怀疑浅川和树是故意用乌鸦来做这个反派的……说不定最大反派就是只超大老乌鸦头头。”
“这是以鸦天狗为灵感做出来的吧?”萩原研二虚起眼:“不过说是组织boSS的代表也行……或许也有这个意思吧。”
……
白衣少年抓住千寻的手腕、在她腿上施展魔法后,带着她一路冲过小巷、仓库、猪圈等一系列小道,来到了她白天看过的汤屋前红桥的侧面。
拉开了花园里小道的木门,白衣少年叮嘱道:【不能让他们闻到你的味道。】
“在这些蛤蟆人和鬼怪中间憋气那么久吗?”小兰震惊了:“完全做不到吧?”
千寻差一点就做到了——即使看到站在栏杆边的奇怪面具黑影无脸男盯着她看,她也没有露馅。
但在离桥的那头只差一步的时候,一只超小号的青蛙猛然跳到了他们面前——千寻被这跳脸杀吓了一跳,下意识吐出一口气。
在青蛙闻到人类气味的同时,被称作{白先生}的白衣少年拉着千寻一个前冲、来到了侧面一个半人高的篱笆洞前——两人闪身进入其中,终于摆脱了危险。
【白先生呢?】纸门后,员工们奔走呼喊:【有人类混进来了!】
【没关系,千寻已经很努力了。】白衣少年带着千寻躲在蓝色绣球花后,隔着纸门看着汤屋内的混乱,还不忘开口安慰。
“他真好啊,”小兰有些感动了:“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都该感觉到麻烦了吧?”
“他好像和这个女孩是认识的,”工藤优作摸了摸下巴:“也许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这个女孩也在更小的时候来到这边、认识了这个少年呢?”
……
白衣少年是什么来路尤未可知,但就现在汤屋的员工的恭敬程度看来,他在这里的应该地位相当高——白衣少年临走前告诉了千寻去找{锅炉爷爷}的路,自己去应付那些吵嚷着{人类的味道}的妖怪员工。
“……这是人能走的路吗?”看着那向下延伸了近5层楼、两边都没有一点扶手的楼梯,恐高的毛利小五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的腿伸下去还没有两级楼梯高呢!”
就在众人都以为千寻会这样一级级挪下去时,意外发生——一截楼梯断裂,千寻就这样前脚跟着后脚、被迫顺势跑了下去……
——可以说没有一步是自愿的。
“噫!”看着这一幕,毛利小五郎心跳都加速了。
……
幸运的是,一截突出的墙壁挡住了前冲的千寻——跑完楼梯后,大概是建造的人也意识到这种架在水面上的楼梯、用木材太容易腐烂了,所以最后一截换上了从墙壁里穿插出来的石质楼梯……仍然是没有扶手。
千寻悄悄摸进去,在冒着水蒸气的锅炉房里找到了6只手齐上阵的锅炉爷爷。
锅炉爷爷用{煤灰}的搬运工作试探了她一下、发现这孩子是真心想工作后,以一只蝾螈为报酬、让来送饭的女工小玲带她去顶层与{汤婆婆}签订工作合同。
松田阵平:……那些灰尘团子也要打苦工吗?就为了这些星星糖?
而看着千寻被人带着在结构复杂的楼里穿行、连着换了3部电梯后,曾经为了{铁饭碗}而去考警校的萩原研二,觉得这副场景莫名有种熟悉的命苦感:“怎么动画片里也要求职了?”
……
一路经过泡澡的各路妖怪后,千寻通过可以俯瞰下方所有澡堂的天桥,在一个顶着漆碗的萝卜神的帮助下,进入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这里的水声是在草津温泉实地录制的哦。”松田阵平友情解说。
工藤新一对动画里奇怪的神明更感兴趣:“那个萝卜是什么神?”
“嘘,那是御白祥!主管蚕、马、农业的神明。”有希子纠正了自己儿子对神明的不敬。
“小鸡神好可爱!”小兰看着浴缸里挨挨挤挤的小黄鸡,发出这样的感叹。
……
萝卜神确实是个很友好的神——虽然他要去的只是倒数第二高层,但却很体贴的送了千寻一程,把她带到了顶层后才自己下去。
千寻被发现她的汤婆婆用无形的力量揪住衣领、穿过重重富丽堂皇的大门,来到堆砌着东西方浮华宝物的{办公室}。
10根手指都点缀着巨大宝石戒指的老婆婆在听到千寻{想要工作}的请求后,不客气地用尖尖的红指甲尖戳着女孩的腰腹,威胁{你难道不怕我让你做苦工做到死}……
看着诡异的汤婆婆贴在千寻脸旁边的半个脑袋大的眼珠子、和她抵着千寻脖子的、足够绕脖子半圈的长长的手指头,在场的小朋友都吓得屏息了。
……
直到办公桌后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这恐怖的气氛才得以缓解。
【啊呀——】
随着婴儿的哭闹声,一只肥胖的大号小脚踹破了隐藏的小门——汤婆婆急匆匆跑过去哄的时候,自己还被婴儿踹了一脚。
“那个婴儿一只脚就和半个千寻一样大了,”工藤新一很好奇婴儿的全貌:“他们家是不是都只长大不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