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言小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穿了一本假书。
不然怎么哪儿哪儿都对不上？
“不说她了。”应无阙摇头，“还是说说你吧，我不在，你是怎么拜入我门下的？”
“是这样……”言小忆将之前发生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哦？你登上了摩云梯顶层？”
冷月宗自建立以来，还从未有过能登上顶层的，她竟然能做到！这倒是让应无阙倍感惊讶。
瞿闲点头：“此事千真万确！现在整个宗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因为小师妹灵根上的缺陷……”
“不，既然它存在，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应无阙摸着下巴，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须臾，他的脑袋开始有规律的晃来晃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见此一幕，言小忆捅了捅旁边的四师兄瞿闲：“师尊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走火入魔了吗？”
“别瞎说！”瞿闲将声音压得极低，“师尊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别出声打扰。”
“有了！”应无阙猛然睁开双眼，惊叫出声。
“谁的？”言小忆下意识地接话。
“你的。”
等等，这话怎么感觉味儿不太对？
回过神来的应无阙，赶紧正了正色：“正经点！别把我往沟里带。我说的是，我或许知道该如何解决你的灵根问题了！”
“哎？真的吗？”言小忆眼睛在这一刻变得雪亮。
“嗯~有一件东西，应该是为你量身而作，随我来。”
应无阙两手背在身后，带着言小忆来到大殿角落，随着他的响指声落下，一条漆黑的通道缓缓出现。
言小忆伸长脖子往下望了望，只见黑咕隆咚一片，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裳：“师尊，有灯吗？我怕黑！”
应无阙没有答话，衣袖轻轻一摆，下方的通道两侧，瞬间亮起了十余盏油灯。
就这么跟着他一路往下，不多时，来到一处密室。
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还有法器。
他来到角落处，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卷轴。
将其拾起递到言小忆手中：“这是我年少在外闯荡时，一位名叫惠空大师的高僧赠与我的，名为《五行混沌诀》。”
“昔日他曾有言，此心法，需身负五行天灵根之人才能领悟！我以前只觉得荒谬，五行天灵根怎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现在看来是我坐井观天了，此心法简直就是为你生！”
“还有这种好事？”言小忆大喜过望，打开一看，顶上赫然写着《五行混沌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下方还有一排横写的小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什么？女人？那没事了。”
言小忆：“……”这位创功大佬还挺调皮的！
“拿回去再慢慢研究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但我也不一定懂。”毕竟是古籍，应无阙可不敢打这个包票。
“嗯。”言小忆点头，收好卷轴跟着他走出密室。
“对了，师尊这个给你。”言小忆讪笑着将那半瓶玉髓灵乳，和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交上。
应无阙并未伸手去接：“不必了，你自己留着吧。给我那半瓶已经够你师兄用了，多了也没用。”
“那这灵石你得拿着，我家里有钱。”
应无阙依旧不为所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呀！为师知道你重情义，但以后不要这么大手大脚，你家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再说，哪有让你一个人出钱的道理？让人知道，我这师尊以后还怎么见人？我也要面子的好吧！”
见他执意不肯收下，言小忆只得作罢：“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不经意回想起两人在拍卖行竞价的一幕，师徒俩很有默契地同时道了一句：“亏大了呀！”
本来，两人若是有一方不参与竞价，十万灵石稳稳拿下。
结果闹了个乌龙，师徒俩一杠上，多花了整整三十万！
那可是白花花的灵石，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
回到地面，趁着应无阙给师兄调配玉髓灵乳之际，言小忆凑上前：“师尊，有件事我想问你。”
应无阙立马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你是想问当年的魔渊之战？”
“嗯……”言小忆点头。
“我来说吧！毕竟当年师尊并不在场。”
瞿闲幽幽叹道，“当年魔渊之战其实就是个陷阱，那天魔宗早早就布下了万魔噬生阵！而我小竹峰一脉负责打头阵，在那大阵中，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还好有二师姐，她找到了破阵之法，不惜以身化魔，摧毁阵眼……我们方才有机会逃脱，可惜天魔宗早有预料，四面八方皆是伏兵，宗门主力又被牵制，我们孤军奋战。”
“等会儿！”言小忆突然出言打断，“你是说，是二师姐找到了破阵之法？”
“没错。”瞿闲点头，脸上浮起一抹疑色，“说起来也是奇怪，她好像对那万魔噬生阵甚为了解，可之前明明都没有接触过……”
经他这么一说，言小忆恍然大悟。
明白了！难怪剧情会偏离正轨！
这个二师姐，有问题！
原着中，她可是第一个阵亡的。
被两个藏在阵中的老登背后偷袭，当场毙命，更别提破阵了。
是她改变了剧情走向！
……难不成，这位二师姐也是穿越者？
言小忆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想，当即唤出系统沟通：“这世上，除了我，会不会还存在第二个穿越者？”
系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哦~亲。”
见她目光有些呆滞，瞿闲轻咳一声：“你还要不要听？”
“要！你继续说。”
瞿闲语气低沉：“……那大阵虽破，但形势依旧不容乐观。为了掩护我们突出重围，大师兄独自断后，却被对方暗算，肉身被毁，只留得一丝残魂逃脱。”
“二师姐以身化魔后，被逼落悬崖，生死不明。”
“三师兄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被囚笼锁所缚，含恨被擒。”
“我和五师弟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时，是六师妹强开九尾，带我们杀出一条血路。但她也因此遭到反噬，被打回原形，从此……再无幻化人型的可能。”
“强开九尾？幻化人形！”言小忆一怔，目光看向了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小白，“难道说……”
“不错，她就是你六师姐白可，她的本体乃是九尾仙狐。”
小白在这一刻坐了起来，昂起脑袋，龇了龇牙，仿佛在说：“没错！还不快来参拜你家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