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妹妹,江小水。
研究所和他们江家密切相关。
上一个研究所中的生物多和他相似,这个研究所的实验体和江慎相似,这个所谓的神的声音像江小水。
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他现在十分肯定,他的父母没死,而且就躲在暗中。
程姨妈策划焚天教,他父母又在策划什么?
他的父母在整个研究体系里,扮演什么角色。
江斌心中警戒:“你找她做什么?”
“我能救她。”那道意识的声音和江小水很像,语气更沉稳也更温和,更像是成熟体的江小水。
“她如果没有我,活不了太久,你会帮我的吧。”
江斌:“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她活不久?”
那道意识理所应当道:“因为我就是她的生机啊,她没了我,怎么能活的久呢。”
江斌刚刚还有点信她,此刻警戒拉满:“如果找到她,你要做什么?像现在这样进入她的意识?”
“你很关心她?你知道我要找的是谁?”对方好奇。
江斌:“或许吧。”
那道意识迟疑一瞬,小心的解释道:“不,你误会了,你是我哥哥呀,我们体内留着一样的血,我的意识只能短暂的在你的识海中停留,也停不了太久,更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意识。”
江斌觉得不适,他现在更加肯定,这个意识和江小水有关,但他不确定这个东西对江小水到底是好是坏。
“我想请你带我去见她。”她道。
江斌讥讽:“我自己还出不去,你觉得我能带你出去?”
那道意识愣了愣,随即道:“穷奇的残魂而已,我可以帮你吃掉它。”
江斌冷笑:“以为我和你一样傻么,它闯到你面前的时候,你都拿它没办法,现在你知识藏在我脑子里的一道意识,你能做什么?”
“唔……”对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江斌甚至能感受到从脑海深处蔓延出来的尴尬。
“我魂魄不全,能量受制,否则一个小小的残魂,根本不足为虑。”
江斌:“你剩下的魂魄在哪里?”
“就是我让你找的人,在她身上。”
江斌警戒已经拉满。
“哦,你想找回魂魄?”
“嗯。”
江斌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江斌基本确定,这个东西,大概就是所谓的神的魂片。
这样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小水丢失了一部分魂片,难怪孤儿院说她早年痴傻。
“我笑你天真,你是个失败的试验品,严格来说,只是魂片,不是主体,你觉得你能找回剩下的魂魄?”
“当然可以,我才是主魂!”对方似乎被踩到痛脚,激动道,“现在你我意识共享,只要她的意识进入你的识海,我就能捕获她的魂魄。”
江斌:“你凭什么觉得,你是主魂?”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你相信我就是。”
江斌见问不出什么,没再继续套话,这个意识看起来并不怎么聪明,还有机会。
他道:“一楼的实验体和研究人员代谢异常死亡,这是怎么回事?”
“……”那道意识想了想,“谁知道,他们的研究技术差吧,那些实验体都有基因缺陷,死的快很正常。”
江斌没继续问,他基本已经明白这位所谓的神的问题。
神的躯体应该有严重的代谢问题,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能离开玻璃水箱。
那些因代谢死去的实验体应该都是被她影响的。
至于这其中的作用机制,他没有兴趣搞明白。
他只要知道结果就行。知道结果,就有办法出去。
程灵央看他半晌不说话,以为是生命体征太弱,把循环机器的数值调高,让他有能力保持理智。
片刻后,江斌忽然开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程灵央走过去,拆下他腰上扣着的摄像机。
摄像机还在工作,镜头上投影出程灵央干瘦蜡黄的脸。
她下意识就把镜头挡住。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不够美丽,没有大姐和老三有魅力,后来医美动了几个地方,早已跻身大美人行列。
她最怕的就是被人看到自己丑小鸭的样子。
她愤怒的想砸掉摄像机,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程灵央查看一周,把摄像机架在房间中央,镜头正对着被固定在墙上,衣衫褴褛,浑身插满管子,脸色发白,狼狈不堪的江斌。
她拿过江斌的手机。
她已经数年没有接触过电子设备,拿到之后起初还不太会用,过了一会儿,已经能启用实验室的网络,找到暗网入口。
她随便进入一个直播房间,打开摄像机,让镜头正对着狼狈的江斌。
江斌抬头瞥了一眼,看到摄像机上显示正在工作的红光在闪烁。
“这就是你想让我做的?卖身?”他嗤笑了一声。
程灵央点头:“对,卖身,此卖非彼卖。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继承了什么样的产业。”
“在这里,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位活跃在全球地下组织的帝王现在有多么狼狈。”她笑眯眯的,“你说,你的那些对头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很兴奋?”
她激动的两眼放光,垂在江斌面前的面具也兴奋的颤动。
“只要他们能帮我一个小忙,他们让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你说,会不会有人想帮我?”
“你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生意人,能结什么仇怨。”江斌勾唇,镜头里,他低垂头,发丝在眼眶打下一片阴影,只能看到他挺翘的鼻梁下,薄唇微勾。
一个红黄相间的面具悬浮在他面前,时隐时现。
这是一个暗红色的房间,墙壁上是暗红色的血,和冰冷的金属仪器,灯光暗沉,只看房间,似乎就能闻到粘稠的血腥味。
直播间出现三五个游客。
评论区的英文带着极致的恶意。
“我都要睡了,竟然刷到这么好的货色。”
“长的还不错,让他把头抬起来看看,别是个丑八怪,坏兴致。”
“好货,别搞太狠了,搞死了下次看什么。”
随着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镜头下的人没有动,什么都没发生。
“搞什么。”
“快点吧,玩不起就滚。”
随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弹幕里的话愈发不堪入目,偏偏这时,有人嗅到了诡异的味道。
“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