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
双拳对轰，渡尘战甲怒吼逼退裂镞，身后佛骨骷髅从四面八方扑来！
赵龙侧身闪过第一具，箭镞从指间甩出，钉在第二具的颅骨上，炸开一团青光！
高越站在原地，看着赵龙在骷髅群中闪转腾挪。
那些动作，在基地的训练场上看过无数次，在模拟舱的对战中对过无数次。
赵龙也一样。
他们之间早已熟悉彼此的战斗模式！
箭镞总是擦着他的金钟虚影飞过，打在那些他已经不在的位置上。
箭镞射空，骷髅爆散，那些花哨的东西就像曾经一遍遍对战训练中一样被彼此拆干净了。
而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搏杀！
赵龙率先变招，他躲开一具骷髅的扑击，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进高越的怀里！
左手扣住高越的右腕，右手锁住他的肘关节，腰胯一拧，要把高越的手臂反拧到背后！
高越没有躲，战甲的力量爆发，他硬生生把被锁住的手臂往回拽，赵龙的身体被带得往前倾。
高越顺势转身，后背贴住赵龙的胸口，双手抓住他的肩甲，腰背猛地往后一弓，背摔！
赵龙的脚离开地面，身体在空中划了半道弧线，后背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和泥土。
他落地的一瞬间双脚已经蹬住地面，借着背摔的惯性往后翻滚，两圈，三圈，卸掉力道，然后从地上弹起来，膝盖微屈，双手护在面前，死死盯着高越。
“还是以前那老一套吗？”高越吼了一声！
裂镞冲上来，拳头从下往上，砸在高越的腰侧！
渡尘战甲的金色光芒亮了一瞬，卸掉大半力道，但拳头的冲击力还是让高越的身体往侧边歪了一下。
高越的右拳从侧面抡过来，砸在赵龙的肩甲上，裂镞战甲的青色诡气炸开一团火花！
赵龙的身体晃了晃，没有退，左拳跟上，砸在高越的胸口，高越退了一步，右拳又砸回来，砸在赵龙的面甲上！
一拳。又一拳。
再一拳！
两个人站在松林间的空地上，拳头像打桩机一样往对方身上砸！
格挡闪避全部不存在，只有最原始野蛮的发泄！
战甲的甲片在拳面下变形，诡气在撞击点炸开一团又一团青白色和金色的火花！
赵龙的左拳砸在高越的肋部，高越的右拳砸在赵龙的脸上，赵龙的右膝顶进高越的腹部，高越的头槌撞上赵龙的额头！
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但没有一个人停手。
“赵龙，你他妈瞧不起谁呢！”高越的拳头砸在赵龙的胸甲上，那里的鱼鳞纹已经被砸得凹陷了一块！
“老子在杀你！”
他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来，竟隐隐有些悲愤。
裂镞战甲的力量评级从来就不如渡尘，但赵龙偏偏选择贴身肉搏。
不是因为他疯了，也不是因为他有胜算。
这个该死的赵龙，他在以什么卑微的姿态羞辱自己！！
赵龙的拳头砸在高越的面甲上，金色的面甲被砸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砰！
高越发狂般一拳砸中裂镞面部！
恶鬼面具的左半边从中间裂开，暗红色的视镜碎了，碎片扎进赵龙的颧骨！
赵龙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往后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棵松树，碗口粗的树干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赵龙摔在地上，血从面甲的裂缝里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作战服上。
高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从原地跃起，战甲的腿部关节喷出一团金色的诡气，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从天而降，双拳并拢，朝赵龙的胸口砸下去！
赵龙在地上翻滚，那一拳砸在他脑袋旁边半米的地面上，泥土飞溅，碎石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赵龙一脚踹在高越的胸口，把他踹得往后仰了仰，然后从地上弹起来，扑到高越身上，把他压在身下，拳头雨点般砸下来。
“你以为老子在愧疚吗！”
赵龙的拳头不断落下，渡尘战甲只能双臂护头格挡：“战场上没有你说的那些门道！老子就是杀你来的！蠢货！！”
又一拳，砸在高越的肩甲上，金色的念珠图案被砸得出现裂痕。
高越怒吼一声，体表的金钟虚影猛地膨胀，金光炸开，赵龙的身体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单手撑地稳住身形。
他的脚还没站稳，手已经甩了出去，一排箭镞从他指尖飞出，打在金钟虚影上，铛铛铛一连串脆响！
钟壁上的裂纹从第一根箭镞命中的那个点开始蔓延，像被石头砸中的冰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钟壁！
但同时，赵龙周围突然多了一圈黑色的光点。十八颗舍利不知什么时候从散落的骨片里重新凝聚，悄无声息地围住了赵龙。
它们悬浮在半空，舍利表面的黑雾渗出来，凝成一张张模糊的脸！
贪、嗔、痴、慢、疑、怖！
十八种恶念像蛆虫钻进腐肉，钻进了赵龙的头盔缝隙，填满了他的脑海！
赵龙的身体猛然僵住，那些恶念钻进他的大脑，像无数根毒针同时扎进神经末梢！
难以控制的繁杂情绪与念头一股脑的侵占意识，剧烈的痛苦几乎要撕裂大脑，身体机能都在此刻几近同时！
他抱着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高越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冲上去挥舞拳头！
砰！
赵龙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恶鬼面甲的碎片飞出去几片，落在地上。
血从赵龙的嘴角淌出来，滴在作战服的领口上。
赵龙的身体晃了晃，没有倒，高越的第二拳又来了。
砰！
赵龙的另一边脸歪了歪，赵龙的身体往侧边晃了一下，一只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倒。
高越抓住赵龙的肩甲，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拳砸在他胸口，赵龙的身体往后退，膝弯撞上后面的树根，整个人往后倒，后背砸在地上。
这次又换做高越骑在他身上，拳头像打桩机一样砸下来！
一拳，两拳，三拳！
裂镞战甲的胸甲凹下去一块，诡气从裂缝里泄出！
“训练的时候你就弱我一头！”
拳头砸在赵龙的肋骨上，那里发出咔嚓一声。
“现在实战了，你一样是那个失败者！”
又一拳，砸在赵龙的腹部，赵龙的身体像虾一样弓起来。
“赵龙！”
高越的拳头举过头顶，拳头在发抖，“你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
赵龙的头偏了一下，拳头砸在他耳朵旁边的泥土里，溅起的泥点糊了他半张脸。
高越的拳头还插在泥土里，没有拔出来。
他低着头，那双眼睛没有看赵龙。
他看到的是八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辫，背着书包跑进校门，回头朝他挥手说爸爸再见。
是急救室里白得刺眼的灯光和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越来越平的绿线。
是凌云市废墟上那块被烧焦的书包，上面还依稀能看出一个卡通人物的轮廓。
这股恨意，永世难消！
旧日情谊，永世成仇！
毫无防备间，箭镞从高越背后的阴影里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