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们身子不大,胃口不小,很快把整条猪腿吃的干干净净,然后在小朋友的包围下享受各种角度的抚摸和挠痒。
将地上的竹签垃圾装进袋子,熊鞠看了看手腕的海鸥,唉,时间真快~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半个小时,再看几只扬子鳄,虽然目无表情,可那无辜的小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无奈和委屈。
被小豆丁又亲又摸就算了,人家小手软和温柔可爱,你二虎嘴里踏马的“嘬嘬嘬”是几个意思,真拿哥几个当狗呢?
世道不易,做鳄好难,若不是生活所迫和臭蛤蟆威胁,踏酿早翻脸咬人了!
蒜鸟蒜鸟,都不泳衣……
好歹以前是饲养员,多少有点情分,得饶人处且饶人,换下一个折腾吧~
“走吧,后边还有其他小动物可以看~”
“嗯嗯,我们这就上车……”
一听还有别的动物参观,小朋友们果断抛弃了怀里眯着眼的扬子鳄,鳄鱼摸起来冰冰凉凉硬邦邦,手感也就那样儿~
喜新厌旧真真是祖传的……
人类的怀抱很温暖,作为冷血动物的鳄鱼多少有点留恋,不过他们走了也好,至少接下来能清静清静消消食。
…… ……
“淦,劳资辛苦喂大的丹顶鹤呢?!”
往日,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的鹤园,此时此刻只剩一地干巴巴的鸟屎~
空空荡荡,瞅着十分凄凉……
别人不清楚,
饲养员赵二虎心知肚明,自家鹤肥嘟嘟的,跑两步都得大喘气,更别提什么展翅翱翔一飞冲天,一只没剩,必有猫腻!
心有不甘,虎子在园区角落都绕了好几圈,依旧搜寻无果,耳聪目明的他突然听见不远处的小帐篷有人窃窃私语……
“老公,这丹顶鹤怎么都飞走了?”
“废话,池子里大鱼小鱼都被咱俩捞完了,它们再不跑就得饿死~”
“哎呀,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偷听的二虎回头扫了一眼,
面积不小的浅水池之前可是放了几百尾活鱼儿做口粮,现在却只余一潭海苔色死水,地上没发现血迹和残羽。
大概率真是丹顶鹤自己飞走了~
至于体态臃肿,走路都喘的问题,个把月没人来投喂,饿踏酿也饿瘦了~
世道艰难,普通人活着不易,捞点鱼垫肚子能理解,推测出事情原委,二虎不想打扰别人,转身准备回车里,
可这货顾头不顾尾,重重一脚踩在旁边的枯树枝上,咔嚓咔嚓一阵脆响……
“什么人在那儿?!!”
听到有响动,男人瞬间炸毛,拎着掉漆的复合弓第一时间冲出帐篷,黑黑瘦瘦,普普通通,不过那眼睛却锐利如鹰隼。
没办法,大儿子才三岁,老婆怀上二胎还不到三个月,扎人堆里那简直就是纯纯大肥肉、弱势群体,躲远点最好不过~
“我没有恶意,只是过来看丹顶鹤”
“等等,您是犀牛园的赵二虎?”
人怕出名猪怕壮,
二虎同志现在也算家喻户晓,还没等他往下解释,就让老哥认出来了,之前去接吴满囤,这位当时也在现场杵着。
“昂,是我……”
“哈哈哈,二虎兄弟来的真赶巧,丹顶鹤今早刚飞走,影子都看不见了!”
“好吧,打扰了,那您接着忙……”
既然没有什么狗血的杀鸟吃肉,二虎懒得再闲聊,应付两句打算离开,帐篷里又走出来一大一小两个人,肚子隆起的妇女,右手牵着一虎头虎脑的男孩。
“大毛,怎么不留客人喝杯茶?”
“瞧我这脑子,一紧张给忘了,小兄弟进去坐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不了不了,我还有点私事儿,以后有时间再说,这糖拿给孩子甜甜嘴儿~”
“哎,使不得,这年头都不容易!!!”
摸出两块巧克力和一把大白兔,二虎弯腰摸了摸男孩毛扎扎的后脑勺,糖这玩意在末世可是硬通货,大方的有点吓人。
孩子头发微黄,有点营养不良,衣服缝缝补补,但小脸却干干净净。
“谢谢叔叔,我拿一块就够了~”
“乖,别听你爸瞎讲,给你就都拿着,叔叔家里不缺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