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十的埋怨,雪雁欲奔涌而出的眼泪被她克制的噙在了眼眶里,扭头瞪了瞪他,“又不是豆腐做的。”
林十瞧着她,怼她的话都到嗓子眼了,却愣是没说出来,而且他的耳朵尖还莫名的红了。
林七好笑的打量着这两个人,“雪雁妹子,以后若你要用刀,可拿七哥的,你白芷姐姐疼你,她不会吃醋的。”
林十忙对雪雁道:“你要用就直接用,就是用的仔细些,好歹是小姐的心意呢。”
雪雁瘪瘪嘴,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谁稀罕?”
林十急了,“我没说不让你用啊,你咋还急眼了呢?”
雪雁撅着嘴,不搭理他了,林十肉眼可见的发慌了。
林七哈哈直乐,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哄媳妇儿可不是这么哄的。”
林十的‘老脸’暴红,十一他们这才后知后觉,指着他,挤眉弄眼了起来。
他们调侃打趣的声音也没避着人,黛玉跟雪雁自然都听到了。
黛玉冲雪雁挑了挑眉,后者的脸颊上立马爬上了两抹红云,“小姐,你信他们胡说?”
“哦?”
黛玉瞅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雪雁不能对她怎么着,便羞恼上了林十,她走到林十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抬脚便用力的踩上了他的脚背,还拧了拧,林十疼的抱脚直跳,兄弟们乐的吃瓜看戏。
释无见黛玉不理自己这茬儿了,又气上了,“小滑头,你可别装傻,我被你骗了,那是我傻,我认了,但那灵茶,必须再加一罐,否则,那什么城的,谁爱护着谁护着去。”
黛玉咧着嘴巴,笑的一脸的乖巧,可释无看着,却是无比的欠揍,气哼哼的瞪了她一眼,又来了句,“不信你就走着瞧。”
“信!我自是信你的。堂堂护国寺的师叔祖,怎么能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呢?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这样吧,我也不是那小气之人,就一罐半吧,行不行?”
“不行,至少两罐。”
“老和尚,你这不就是坐地起价吗?”
“你不会没有吧?”
“你少激我。”
“就这个价,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黛玉拽拽他的袖子,“行行行,怕了你了,我认栽了。”
释无甩开她的爪子,“哼,合着,吃亏的是你呗?”
“你硬要这么说,也无不可的。”
“哼,臭不要脸的。”释无指指望月洞,“我都有家不能回了。”
“谁说的?一会儿我教你怎么出入,不过,可不许偷我的药草哦。”
“你!”
释应觉得,如果哪一天他师兄提前飞升了,一定是被林家的丫头给气的。
“小友,师兄啊,那个什么灵茶,又是个什么说头啊?”
黛玉还没吱声,释无没好气的来了句,“你个老秃驴,咋啥事你都掺和呢?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
释应被呛的又气,又想哭。
黛玉坑人,又不是第一次了,跟在她身边的人早已习以为常,只不过这次的倒霉鬼是个老和尚。
那些跟着上来的和尚何可就傻眼了。
释无是谁啊?
论地位,在护国寺里,连方丈释应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他怎的就被个小丫头给戏耍了呢?
这要换作了别人来,早一巴掌拍飞了吧?
不会是刚才,自家的师叔祖被这小丫头打输了?
和尚们想到这儿,齐刷刷的看向了黛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能比师叔祖厉害?
这是打娘胎里就练了吗?
还有什么灵茶的?自家师祖怎么就因为多一罐半罐的那么高兴呢?再好喝的茶,又能好喝的哪儿去?
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雪雁几个瞅瞅释无释应,咋更老些的和尚还骂这老方丈老秃驴呢?这不是变相的也将自己给绕进去了?
他们努力的憋着笑意,既然自己的主子都跟人家讲和了,他们再没分寸,可就失了礼数了。
却又见黛玉还咯咯的直乐,两个老和尚也都不生气,几人面面相觑的,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释无瞥着黛玉,“你可莫再诓我了?”
“我诓过你吗?真是的,这一点上你就不如大和尚局气了。”
“什么局不局气的,我很生气。”
“好好好啦,这事不都翻篇了吗?”
“哼!”
“我可是说过,以后还请你喝的,我可不小气。”
“是不小气,但却是这世上最为奸滑之徒。”
“多谢谬赞了。”
“臭不要脸。快些教我怎么进出望月洞,还有,你那个什么护法大阵的,也一并都教了,我和老秃驴好早些过去。”
黛玉笑笑,对他揖了一首,“老和尚大义,我在此替那些百姓谢谢你了。”
“我也不是为着你。”
“甭管是为了谁,都得谢谢。”
释无瞅瞅雪雁他们,又瞧瞧那些徒子徒孙们,大袖子一甩,脸上的神色极不耐烦,“都滚下去。”
黛玉对雪雁他们点头示意。
不一会儿,山崖上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传授出入禁制之法时,释无怕释应也来跟他争望月洞,命他又待到了最初他躲的角落里了,还不许他偷看偷听。
释应好想跟他痛快的打上一架啊,不然心里头也太憋屈了,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释无刚学会,便又舔着脸,“小友啊,那个,这禁制之术,我也能学一学吗?回头我若再寻着好的药材了,全都给你。”
“哦,我考虑考虑吧。”黛玉忍不住又起了逗弄之心。
哪知道释无竟当真了,“那你好生的考虑,这个暂时不急的,等理完眼下的事再说吧。”
黛玉继续开玩笑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点了点头,“好的。”
释无又瞥了瞥角落里的释应,“那个小友啊,你可不能把他也教会了。”
黛玉笑笑,“嗯嗯。”
片刻后,三人盘膝而坐,黛玉掐诀送出两个光点,快速的没入了他二人的眉心。
教的用心,学的也用心,很快,两个老和尚便都学会了,黛玉又告知了他们分别要去守护的地方。
“你二人尽力而为吧,能多护着一人也是好的,只要百姓还在,甭管有多大的损失,也终有一天能再次兴盛的,民乃国之根本,护住了他们,就是护住了家国天下。二位,拜托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