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什么玩意儿？！”
两个如风的影子蹿出去后，林年推了推眼镜，仔细一瞅还能在走廊的尽头看清楚最后一点细节。
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秦州和向小南……？”
待到两个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处，林年喃喃自语，一脸奇怪地念出二人的名字，“这俩人不是有事情请假了吗？怎么还会在教室里？”
虽说并不是本人来请假，而是温默帮他们请的。
搞不清楚状况的林年眸子微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得装作无事的进教室开始板书，手里捏着的粉笔暗暗用力。
“虽然说两个人的成绩本来就不好，以后更得注意一下这俩人了……”
尤其是当向小南被球砸中的那件事情过后，就很少再看到他们凑在一起的场景，而如今……嗯，难说。
……
等一路奔到校外，二人才停下来歇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累死了……说什么来什么……”
“话说我们真不去晚自习了啊？不会被老班发现我们作假请假吧？”歇息一会后，向小南直起身，望着还在喘气的他。
“唉，看天命吧，被骂一顿也就算了。”
秦州摇摇头，等到恢复气力后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以及感受着手上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掌心软软的，热热的，兴许是刚才跑得太快的缘故，微微出了点细汗。
待到二人反应过来手还牵着时，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松开了手，各自低着头不敢望着对方。
向小南抽回手背到身后，装作不在意地看向别处，“你……”
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想起方才的触感。
秦州抬头，看着她背在后面的手。
“看什么看？”
“没，没看。”
“没看你结巴什么……”向小南心跳有些加速，佯装无事模样别开脸，“话说，温默给咱请假做什么？”
话落，秦州浑身静住，挠着头不敢直视她，“因为今天是跨年夜，所以就……”
说到这里，他顿住，看着眼前面带好奇和红润脸蛋的向小南。
“就，就什么啊？你倒是说完啊。”
向小南莫名有点紧张，说话语气也不由恢复与秦州之前相处那般，却只觉气息都有点不稳。
见她追问，秦州深吸一口气，尽量镇定地看着她继续说道：“所以，今晚我有话想和你说。”
向小南表情十分不自然，眸子不由自主地往别处乱瞟，就是不敢直视他的面庞。
“什么话要现在说啊……”
“很重要的话。”
“可我有点冷，所以……”
“我把衣服给你。”秦州脱下自己的外套，学着小说里写的那样尽量绅士地披在她身上。
感受到身上多出的还带有体温的外套，向小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光这样还不够！我还有点饿了……”
“咱一会再去吃饭。”
“还有，我有点想回家。”
“我一会送你回去。”
“还有……”
“别还有了，你一会想要什么都可以，等我说完之后。”
闻言，向小南不说话了，她找不到不去面对他的理由，只得尽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抿抿嘴，脸蛋却早已红了一片。
“那你就说呗……”
秦州也不说话了，到了紧张的时候就更噎，指着一边公园里的长椅，半晌之后才微颤着说道：“坐那边慢慢说吧。”
公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零星一点光亮刚好照在这个孤单的小长椅上，二人同时落座，距离却下意识地分开一点。
仿佛是已经清楚对方想要说什么，向小南裹紧身上的外套，被温暖包裹后，那股熟悉的味道让她逐渐安心不少。
秦州此刻也冷静下来，只是虚握成拳的双手已经满是手汗。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等着对方主动开口。
过了一会，向小南勉强扯出个笑，打趣道：“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平常不是见你很能扯嘛。”
“因为我很紧张……”秦州如实回答，可当听到对方的玩笑话时却也不自在地放松一点。
“紧，紧张什么啊……”
“就是紧张。”秦州摇摇头，像是已经做足了准备，转过身子面对她，回想起温默所说的话，明白了先斩后奏的道理。
至少要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去。
不管结果是对与否，但起码能不留遗憾。
向小南不说话了，双眸避开他的视线，两条小腿在底下晃悠。
“我好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心头一甜，却不敢表露，咬着唇思索，“不会只是玩笑话吧，如果一会你说这只是在开玩笑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我是认真的，这辈子都从来没这么真过。”秦州一脸认真。
听到这话，向小南的双手放在大腿上绞着手指，努力保持镇定，“就，就算你这么说……”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这么突然嘛……而且我们成绩都不好，也都快高考了……”
“不，一点也不突然。”秦州摇头，“你上次突然亲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说突然了。”
“啊！你醒着！”向小南一下子羞红了脸，两手捂着脸蛋，双脚在地上止不住地打转，过了许久才从指缝里看到一点泛红的眸子，“你怎么这么讨厌……”
“我当时本来就醒着。”
“可是我们，成绩本来就差……”
“没关系，我们一起进步。”
“或许会被老师讲……”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挨骂。”
“而且家长也会反对……”
“都没关系！这些都不是问题！”
秦州忽然凑近一点，一把抱住她的肩膀，脸蛋肌肉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也尽量迫使自己认真开口道：“最重要的是，是……”
“是什么……？”向小南好似停止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
过了许久，秦州才好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说完之后就仿佛被抽干了气力，低着头等待对方的回应。
时间好似静住了，二人的时刻都定格在这一刻，心跳声遮掩住彼此的紧张，能感受到的只有他手指上的炽热。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心跳又跳了几十下，正当秦州已然快耐不住时，只觉自己的脑袋顶上传来熟悉的感觉。
她在摸着自己的脑袋，就像往常那样。
直到摸了很久，甚至都快把静电摸出来时，才听到一声细若蚊哼的回应，以及向小南脸上那抹又是羞又是气的无奈脸红。
“真是的……我也喜欢你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