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利落，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对待敌人，就是应该如此。
而随着雷曦的死去，这场“史诗”级的大战就此落下帷幕。
不得不说，雷曦真的已经很强的，光论破坏力而言，就已经差不多可以赶上【术法·罡风】了。
要知道，【术法·罡风】乃是成功破限的“法”，即便单单破坏力这一项可以相提并论，但雷曦能做到这一步，已非常难能可贵。
只能说不愧是战力榜第二的存在，这样的战斗力，以及未来的发展潜力，都配得上这个名头。
只可惜，她今天碰到了个更不讲道理的家伙。
雷曦死后，那漫天残存的雷云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缓缓溃散、消弭，露出其后焦黑如旧的天穹。
峡谷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风卷过焦土时带起的呜咽，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刺鼻的臭氧与焦糊气味，还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世骇俗的雷霆对决。
数千名玩家，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从雷曦消散的位置，缓缓移到峡谷深处，那道重新落回岩台、白衣依旧的身影上。
眼神里，早已没有了最初的贪婪、狂热，甚至没有了惊惧。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被彻底掏空了的茫然。
“雷曦……战力榜第二……也输了……”
不知是谁，用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喃喃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却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没有人回应。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中。
那交织成狱的万千雷霆，那生生不息的五色雷罡，那将峡谷上空化作一片能量绝域的恐怖碰撞……
每一幕，都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视网膜上，灼烧着他们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他们现阶段能够理解的战斗层次。
白无咎的剑，赤阎的拳，虽然强，虽然令人震撼，但至少还能看出“人”的痕迹，还能勉强用属性高低、技能强弱去揣摩、去分析。
可雷曦与闻烽的这一战呢？
那是天威！
是法则的碰撞！
是近乎神话传说中，雷部正神与邪魔外道交锋的场面！
他们这些“弱小”的玩家，站在这里，与其说是观战，不如说是……蝼蚁在仰望神只的战争。
一种前所未有的、根植于生命层次差距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一名玩家失神地望着峡谷，声音空洞。
等力竭？
等消耗？
可看看现在……
战力榜第五的白无咎，舍身一剑，未能让闻烽起身。
战力榜第四的赤阎，浴血冲锋，被随手镇压，自绝而亡。
战力榜第二的雷曦，引动天象，天雷如狱，倾尽所有，最终也不过是让对方认真了些许，多施展了几式雷法，然后……便被一道风丝轻描淡写地收割。
从头到尾，闻烽甚至没有离开过那片岩台太远，气息始终平稳，衣衫依旧整洁。
那肩头沉浮的青色宝瓶，洒落的辉光仿佛从未间断过。
这哪里是“试炼”？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展示！
展示何为“王”，何为凌驾于在场所有玩家之上的伟力！
“积分……呵，积分……”
另一名玩家苦笑着摇头，眼神黯淡。
“这种级别的存在，真的是我们能觊觎的吗？”
现实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的火焰。
人群开始松动。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在见识到这难以跨越的巨大鸿沟后，更多的玩家选择离去。
并非是他们胆怯，只是实在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战力榜第五、第四、第二都奈何不了闻烽，难道指望尚未露面的战力榜第三吗？
别搞笑了。
或许有人觉得，既然单挑奈何不了闻烽，难道不能进行正义的群殴吗？
这他们倒是挺想，但做不到啊。
那风域，就如同一面叹息之墙一般，横亘在他们面前，触之即死，杀他们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这样的情况下，人多根本没用，所谓正义的群殴更是无稽之谈。
纯送罢了。
哪怕真能进行正义的群殴，那也是属于能够跨过风域阻拦的战力榜高排名玩家，并非他们这些普通玩家。
无他，实力不允许。
所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围观一场注定无法企及的“神话”，不如抓紧最后的时间，去猎杀怪物，去赚取积分，去争取一个更好的排名。
是的，亲眼见证这一幕的绝大多数玩家，心里已经认定闻烽能够完成这所谓的“王者试炼”，成为此次新手争霸赛最后的赢家了。
他们实在是想不出闻烽失败的角度。
不过，仍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
他们的人数比之前少了很多，大约只剩数百来位，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峡谷外围更远的地方。
这些人的眼神，虽然同样凝重，甚至带着深深的忌惮，却并未完全被恐惧吞噬。
他们多是上了战力榜的玩家，是玩家群体中真正的精英与佼佼者。
即便其中也存在没有上榜的玩家，但这些玩家对自己的实力也存在着一些自信，故而也留了下来。
甭管实力是否真的强，反正心态这一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自信就完事了。
雷曦与闻烽的战斗，固然震撼，固然让他们认识到了巨大的差距，但也像是一盏黑暗中的明灯，为他们照亮了前路的方向。
“法……”
“那就是‘法’的力量吗……”
一名玩家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兵器的柄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们差的，或许不是属性，不是技能，也不是神通，而是……这条路。”
“这条通往技能之上，通往‘法’的路。”
其身旁的另一名玩家深吸一口气，焦灼的空气让他肺部有些刺痛，却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看明白了差距，是好事。”
“至少知道该往哪里努力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了峡谷深处。
“这场‘试炼’，还没完。”
“闻烽确实很强，比我们所有人都强，但想要就这样获得新手争霸赛的第一，恐怕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