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见许大茂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却有些不好意思。
接着,许大茂便讪讪地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哥,我这不是好奇嘛,想去前面瞅两眼,那我先回家了啊。”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这副坐不住的样子,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何雨柱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大茂,你去吧,记住,过去就是看热闹,别掺和进去,也别跟着瞎起哄。”
“哎,我知道了!”
许大茂答应得干脆利落,随后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课本、本子收拢到一块,抱在怀里。
跟何大清、李婉君打了声招呼,许大茂便就匆匆忙忙离开了何家小院,脚步飞快往后院放东西去了。
何家屋里又恢复了原先的安静。
李婉君想着许大茂刚才跑远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大茂这孩子,就是坐不住,一听见前院热闹的动静,他心思立刻就飞过去了。”
何大清端起水碗喝了一口,不以为意:“婉君妹子,半大孩子,都爱看热闹,随他去吧,反正就是过去瞧一眼,出不了什么大事。”
何雨柱没有多言,重新把目光落回书本上,只是心里清楚,前院这场聚餐,表面热热闹闹,底下藏着不少矛盾,阎埠贵之前就因为采买食材做了手脚,今天正式开席,后面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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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前院。
全院住户心里都惦记着晚上这场聚餐,听见那边开始张罗,大家陆陆续续从自家屋里走出来,三三两两聚集到前院的空地上。
今天这场聚餐,是易中海牵头,阎埠贵负责采买食材,刘海中跟着帮衬,全院参与的人家都掏了份子钱,人人心里都盼着晚上这顿能吃顿好的,把掏出去的钱吃回本。
易中海今穿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副老师傅特有的沉稳气度。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易中海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阎家门口的位置,指挥着院里几个男住户收拾前院这块空地。
聚餐摆在露天的前院,地方必须提前清理妥当,地上的碎砖头、杂草、零散杂物都要清走,地面扫干净,不然等会儿摆桌椅,人来人往,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几个年轻男住户听着吩咐,拿着扫帚、铁锹,弯腰清扫地面,搬开挡路的杂物,干得热火朝天。
易中海扫视一圈,见空地已经清理出来,便提高嗓门,对着所有参与聚餐的院里人高声喊道:“大家静一静,聚餐的地方已经收拾出来了!大家都回家拿一下桌椅、碗筷、盘子这些家伙式!咱们谁家也没有这么多桌椅碗碟,各家凑一凑,凑齐了就够用了!”
这话一出,众人应声答应,纷纷转身,各自回自己家里去搬聚餐要用的物件。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前院又是一阵忙乱。
有人家里搬出来长条木桌,有人抬着长条板凳,妇女们端着竹筐,筐里面装着瓷碗、盘子、筷子,还有的人家拿来了大汤盆。
院子里参加聚会的众人你来我往,把这些东西全都搬到前院空地上,按照规划好的位置摆放整齐。
没过多久,前院空地上,几张拼在一起的大木桌已经摆好,板凳围着桌子一圈排开,碗筷盘子整齐码放在桌上,看着还真有几分集体聚餐的模样。
不光桌椅碗筷准备妥当,大家还在空地边角,临时垒起了好几个简易小灶台,用土坯和砖头搭起来,灶膛里面可以塞柴火,上面架上铁锅。
几个院里的妇女早就挽起了袖子,围在灶台旁边忙活起来。
分工已经提前说好,有人蹲在灶口添柴看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翻滚冒出白汽;有人蹲在木案板旁边,手里拿着菜刀,“咚咚咚”地切菜;还有人在旁边大盆里面揉面,准备蒸主食。
案板上堆着萝卜、土豆、大白菜,还有一块豆腐,这些就是这次聚餐的主要食材,再加上为数不多的一点肉。
前院张罗聚餐的场面看着热闹非凡,锅碗碰撞声,切菜的咚咚声,妇女们互相交谈的说笑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整个前院烟火气十足。
刘海中背着手,跟巡视领地的大公鸡一样,在前院来回踱步,这边走两步,那边看两眼,他心里一直想在众人面前立起他自以为是的威风,为了撑面子,他时不时就对着正在干活的人瞎指挥几句:
“哎,那个火再添一把!水开太慢了!”
“土豆块切得太大了,熟得慢,切小一点!”
“吭~,揉面的那个,面要揉匀,不然蒸出来馒头硬邦邦的!”
被刘海中指挥的妇女和男人们心里暗自不耐烦,但是碍于邻居之间的情面,也不好当面顶撞,只能嘴上应着,该怎么干活还是怎么干。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刘海中这副样子,心里清楚他是想显摆,也没有开口制止,只是把注意力放在食材准备上面。
在众人一阵忙活之后,萝卜、土豆、白菜这些蔬菜全部切好码在盆里,豆腐也切成了方块。
最让人心里犯嘀咕的,就是那一点不多的肉。
不知道是哪个自作聪明的人,觉得肉太少,整块做出来大家分不到几口,干脆直接把这点肉全部剁成了细碎的肉末。
这么一点肉末,等会儿下锅,混进一大堆菜里面翻炒,最后菜里面稀稀拉拉一点肉星子,几乎看不见肉块。
不少人看见这一幕,心里已经开始不痛快,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暂时没有把话说出来。
易中海看见所有食材都已经准备妥当,当即安排院里两个妇女,先把揉好的二合面馒头还有窝头上锅蒸上。
大铁锅架在灶上,蒸笼一层层摞起来,盖好笼盖,大火烧着,等着主食蒸熟。
等安排完蒸主食,易中海看了看天色,开口吩咐了几个为今天聚餐炒菜的妇女:“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几个赶紧炒菜吧,免得耽误了咱们晚上这场庆祝聚餐!”
就在几个妇女准备起锅炒菜的时候,院里两个年轻小伙子,搬来凳子踩上去,手里拿着阎埠贵提前写好的几张标语,踮着脚,把标语贴在了院墙高处显眼的位置。
标语贴好之后,灶台旁边那几个妇女,也就硬着头皮,正式开始起锅炒菜。
每个人各自负责一道自己觉得拿手的家常菜,白菜炖土豆、萝卜烧豆腐之类的,可这些妇女平日里在家做饭,也就是家常水平,跟一般跑江湖的大棚厨子都比不上,别说把饭做好吃了,纯属浪费食材。
而且四合院里的人也不知道准备足做菜用的调料,油放得不多,火候掌握得一般,炒出来的菜也就是勉强能吃,谈不上多香多好。
油烟一阵阵从灶台升起来,混杂着菜味,飘满整个前院。
许大茂挤在人群边上,伸着脑袋,津津有味看了好一会儿,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饭菜味道, 他的眉头就一点点皱了起来。
最近,许大茂他就经常在何家,吃何大清还有何雨柱做的菜,嘴早就养刁了,尝过真正掌勺师傅的手艺,再闻这种家常大锅菜的味道,立刻就觉得不对味。
接着,许大茂便摇了摇头,没什么兴致继续留在前院看热闹,转身挤出人群,一溜烟又跑回了何家小院门口。
看着何家院门还开着,许大茂边走便院里打招呼,接着就走进了院里。
许大茂推开何家院门,许大茂一眼就看见何雨柱还坐在桌边看书。
何雨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去而复返的许大茂,有些意外,开口问道:“诶?大茂,你小子咋又跑回来了?不是去前院看热闹了吗?”
许大茂走到桌边,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柱子哥,我这不是去前院看了看热闹嘛,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那些人做饭的手艺太差了,比您跟我何大爷的手艺差远了!”
这话刚说完,坐在旁边的何大清听见,忍不住笑骂一声:“大茂,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我跟你柱子哥的手艺,那可是放在大饭庄子掌勺都没问题的,你拿我们跟院里这些人的手艺比?这不是抬举她们呢,而且还贬低了我跟你柱子哥!”
许大茂脑子转得快,一听何大清这么说,立刻机灵起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陪着笑脸:“何大爷,您看,是我嘴瓢了,说话没个分寸!”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这副模样,接着又耸了耸鼻子,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开口问道:“大茂,就这飘来的味道,估计他们没用多少肉吧?”
许大茂立刻点头,压低声音跟何雨柱说道:“是啊,柱子哥!他们就那么一点点肉,还全都剁成肉末了,放到这么多菜里面,能看见啥肉啊?还是咱们昨天晚上吃的红烧肉、饺子香!”
何雨柱听他还惦记着昨天那顿好吃的,笑着劝道:“行了吧,大茂,你就知足吧,谁家能架得住天天这么吃啊?偶尔吃一次,就算是改善改善伙食了。”
许大茂点点头,乖乖应下:“嗯,我知道了,柱子哥。”
李婉君在一旁听着他们爷几个聊天,轻声说道:“本来这次聚餐就是他们一起凑份子,钱不多,食材自然也就有限,肉少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把肉全部剁成肉末,大家到时候分菜,估计不少人心里会觉得吃亏。”
何大清冷笑一声:“这就是阎埠贵的算计,采买的时候就抠抠搜搜,买回来的肉本来就不多,现在又剁成肉末,到时候菜一大锅,谁也分不到几口肉,大家还挑不出明面上的大错。”
何雨柱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缓缓说道:“爹,现在还只是准备阶段,等晚上正式开席,人一多,分菜不均,再加上之前采买的旧账,很容易起争执,咱们又不掺和,管这个呢。”
许大茂听何家人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柱子哥,那晚上他们开席,真的会吵起来吗?”
“不好说。”
何雨柱淡淡回答,“人心不齐,钱是大家掏的,每个人都想着自己多吃一点,等菜端上桌,自然就容易有想法。”
何雨楹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听着,这时抬起头,小声说道:“大家要是好好商量,和气吃饭不好吗?”
何大清摸了摸何雨楹的脑袋,叹了口气:“小楹,院子里的大人,心思不像小孩子这么单纯,牵扯到钱和吃食,就容易生出矛盾。”
屋外,前院那边炒菜的油烟味还在一阵阵飘过来,锅铲翻炒的声音依旧不停,隐约还能听见刘海中高声说话的声音,他还在那边维持秩序,摆出他的架势。
天色继续向西倾斜,距离前院晚上正式开席,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前院所有人都在为这场聚餐忙碌,每个人心里都怀着不同的心思。
易中海想借着这场聚餐巩固自己的威望;刘海中想借着指挥干活,彰显自己地位;阎埠贵心里还在惦记,尽量让大家看不出自己采买的时候做了手脚;贾张氏一类的住户,一心盼着多分到一点肉,把自己掏的份子钱吃回本。
所有人的心思拧不到一块,这场看似热闹的聚餐,暗流已经悄悄涌动。
而何家小院这边,气氛依旧平和安稳。许大茂重新坐回板凳,虽然心里还惦记前院那边,但是听了何雨柱的话,也明白过去继续看热闹,万一卷入争执里面,反倒麻烦。他重新拿起炭笔,继续接着刚才没做完的算术题,低头演算起来。
李婉君起身去灶间,准备晚上何家自己家的晚饭,不跟着前院聚餐凑热闹,何家今晚依旧是自家单独开火。
何大清靠在板凳上,听着前院不断传来的喧闹声,眼神平静,心里已经隐隐预感,等到夜幕降临,前院这场聚餐,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顺利。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前院大锅菜淡淡的烟火气味,何家小院,依旧和前院的喧嚣,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