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联邦还没有确切的将改造人与芯片彻底剥离的办法。
克维尔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问“那他现在清醒的意识能维持多久？”
格蕾塔翻了翻数据“最多每天六个小时，而他体内残留的药物可以把这个时间拉长一到两个小时。”
克维尔想到那天黎清渊说看到监控里那一瞬间，菲奥娜给了赵嘉树一瓶药剂。
身体的快速改造会是因为这瓶药剂吗。
“他身体里除了药物残留，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成分？”
格蕾塔摇摇头“并没有，大多数都是正常改造后留下的痕迹。”
克维尔往前走了一步“那我现在可以进去和他说说话吗？”
格蕾塔注意到床上的人动了动，随后点点头直接离开关上门。
克维尔打开旁边的门走进去，床上的赵嘉树刚刚醒过来，看见克维尔进来，立马坐起来。
克维尔站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你没注射菲奥娜给你的药剂？”
结合那几天的异常，克维尔也猜的到菲奥娜和他说了什么，无非就是撺掇他心里那点不甘，以及这药剂能提高他的能力。
赵嘉树低着头，他注视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一部分医疗痕迹。
“没，我想过注射，但那天被你打了一顿，我忽然觉得其实想那么多也无所谓了。”
“不是我的，强求也永远不是我的，借外力得来的东西，只会是一辈子时刻警惕的阴影。”
赵嘉树笑了笑，诱惑摆在面前，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人都是渴望更好更强更出彩。
他在人生的二选一已经选择了没法回头的路，却还想要把另一条路也踩在脚下，两者兼得。
赵嘉树往后靠了靠看向克维尔，平时看他只觉得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
今天定睛一看，那心热的周围也夹杂着满满的疏离。
“东西我藏在源计的保险箱里，我和他从小共用一个保险箱，他不会动我的东西，我也从不翻阅他的秘密。”
“小时候我没保护好他，差点让他死在水里，长大了我也护不了他，想想还挺失败的。”
克维尔静静的听他说完，间隙还给赵源计发了消息让他把东西带来。
赵源计在得知赵嘉树回来后一直想来，但没确定赵嘉树身上是否有病毒前，他不能进来。
赵嘉树目光转向墙面，那里给他留了一个可以看见外面的窗户，凌晨的时间外面依旧灯火通明。
“克维尔，贪心会害死人，可最后我什么也没得到。”
这么想想还挺好笑，别人贪心贪到一定地步，好歹拥有过。
他想要的东西边都没摸到。
克维尔抱着手臂，光脑一闪一闪的跳着各种信息，唯独没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消息。
“你有你的痛苦，但你已经拥有的东西你不能视而不见。”
克维尔语气不算好，多少带了些质问“你一口抹去了爱你的亲人，在乎你的同学，难道在你眼里，只有强悍的能力和举足轻重的权利才值得拥有？”
“从你消失到现在，阿马洛克他们每一刻都在担心你的现状，你的弟弟急得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就好好养病活下去，活下去想着怎么弥补错误。”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克维尔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他一路走出去开门。
站在外面的是风尘仆仆的赵源计。
在收到消息的一瞬间，他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
“小少爷，这是你要的东西。”
赵源计说着把手上一个铁盒子递给克维尔。
克维尔接过后错开身子让他进去。
“人就在里面，他现在清醒时间不多，早点聊完让他进一步治疗。”
赵源计点点头，脚底抹油般往里走。
克维尔出去关上门，他去找了格蕾塔让她研究一下这药剂是什么成分。
克维尔看着这个铁盒，心里总有些不舒服，浑身只有一个信号，立马扔掉。
他加快了步子找到格蕾塔，她们在一个隔离室里观察提取出来的病毒最新的状况。
苏卿安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不行，活性太低，整体结构也开始散架。”
格蕾塔在报告上划了一个方案“苏院长，还有没有比这个要清楚的？”
“没了，其他的更难以观测。”
克维尔敲了敲门“老师，我进来了。”
苏卿安笑着向他招招手“进来吧，正好给你看看。”
克维尔走进去把手上的铁盒递给苏卿安。
“老师，这是菲奥娜当时给赵嘉树的药剂，我感觉不太可能只是提高身体机能的药剂。”
苏卿安接过去，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支能看见内部的药剂。
药液在瓶内缓慢流动，细细看两眼里面似乎有流光。
她把药剂取出放进检验台，全方面隔离了里面与外面才开始检查里面的成分。
三人站在屏幕前看数据分析，里面有一部分的成分确实是能够消耗生命来提升能力，这是深渊的药剂。
但另一部分在探查时，机器忽然发出警报声，屏幕上也被一片片红色包围。
苏卿安眯了眯眼看着上面的数据。
没等她开口，格蕾塔先开口了“我记得先前我们给这个输入了一个数据，只有病毒浓度超高50%才会提示警报。”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那药剂里其他的成分是什么。
是女娲病毒。
格蕾塔说着脸上兴奋起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这个浓度很好，接近60%，而且没有侵入任何人体，是完美的初始。”
苏卿安也点头说着是“看来菲奥娜在一开始给他药剂，除了让他提高能力，就是想让他成为第一批感染者。”
克维尔赞同的补了几句“可惜他没注射，这些人又露出了马脚，于是他就成了一个吸引众人注意到天上那空间站的引子。”
“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其他人被掳上去，最终的结果都一样。”
苏卿安安慰的拍了拍克维尔的胳膊“往好处想，还好他没喝，我也能在死前好好研究下这个病毒。”
克维尔皱了皱眉“老师，你不会死的，最近的体检都表明，你的基因崩溃很大可能是辐射导致，这是可以治愈。”
苏卿安笑了笑，她看了眼格蕾塔，手按向屏幕上跳跃的数据。
“时间等不及了，我和那些时时刻刻面对死亡的人总要有个取舍，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好好回去休息。”
苏卿安说着推着克维尔回去休息。
克维尔走之前又劝了几句，研究重要，但身体也很重要。
等他彻底离开，苏卿安咳了咳，她看着手中自己咳出的鲜血。
就像她说的，时间不等人，拖的越久，死亡人数只会越来越高，越来越难控制。
江荩不在，她总要给克维尔扫去眼前最大的困境。
不然，死了也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