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柔刚推门进来,脚步都没停,径直快步走到徐灵风跟前,俯身就将他打横抱进怀里。她仔仔细细打量着他周身,确认没看到半点伤痕,才松了口气,随即侧头,亲昵地在他脸颊旁蹭了蹭。
徐灵风被她抱在怀里,侧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冰柔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同样小声回道:“见弟弟还有十姐都不在家,我问了人,才知道你在这里,他们也来了你这儿,还说你这边出事了,我才火急火燎赶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徐灵风点点头,顿了顿又追问,“可……除了你之外,他们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冰柔轻轻摇头。
徐灵风闻言,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怕他们担心。”
这话刚落,就听见怀里的人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调子,几乎是用气音在说:“哥哥你只怕他们担心,不怕我担心吗?”
徐灵风心头一软,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也怕你担心。”
冰柔这才扬起一点唇角,小声嘀咕:“这还差不多。”
安抚似的抱了片刻,她才轻轻将徐灵风放回到地上,而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脸色煞白的冰泽,眉眼间没什么温度,淡淡开口:“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
这一幕落在教室里所有人眼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坐在座位上的同学们全都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怎么也不敢相信,堂堂龙国鸾主竟会对徐灵风这般亲昵。尤其是李老师,先前见龙国国主对徐灵风言听计从已经够震撼了,此刻又见一位气场强大的人物对徐灵风如此呵护,只觉得震撼层层叠加,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坐在座位上的顾念慈更是心头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陡然冒了出来,嫉妒得指尖都微微发颤。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情绪从何而来,只是看着冰柔亲昵的动作,竟不受控制地将对方幻想成了自己。
冰泽浑身一僵,连忙缩了缩脖子,苦着脸哀求:“五姐,留点面子好吗?这么多人看着呢。”
……
冰柔听到冰泽这话,当即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外人看来清甜又柔和,可落在冰泽眼里,却堪比恶魔的狞笑,看得他浑身汗毛直竖。
“放心,”她声音软乎乎的,听着格外温和,“你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不给你面子呢?”
说着,她抬眼望向讲台上的徐灵风,眼神瞬间柔得能拉出丝来,满含的情意像化不开的春水,连眉眼间的笑意都跟着软了几分,“刚才你已经在他跟前失了脸面,这会儿我肯定会给你留足面子的。”
话音未落,她微微俯身,凑近冰泽耳边,用气音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不过啊,回家可就不一定了。”
这话只有冰泽一个人听见,他瞬间脸色煞白,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却只能强装镇定,半点不敢让周围人看出端倪……
冰泽在心里叫苦连连,这五姐和五姐夫真是绝配,两个都是腹黑得不着痕迹!一个笑得甜软无害,眼底却藏着刀子;一个看着淡然温润,骨子里全是乾坤。合起伙来拿捏他一个,简直没处说理去!
冰泽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转过身,不管不顾地扑进徐心怡怀里,脑袋死死埋进她的胸前,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着,瓮声瓮气地抱怨起来。
……
坐在座位上的同学们瞧着龙国国主和徐灵风十姐的一连串举动,个个惊得忍不住低低地“哇”出声来。
幸好徐灵风及时开口,话锋一转,继续带着大家科普起染色体的知识。科普刚一结束,教室里还维持着那份专注的安静,冰柔就已经走到他的书包前,拿出水杯拧开盖子,稳稳递到了他的手边。
谁知水杯刚递过去,顾念慈突然“噌”地一下站起身,脸颊涨得通红,耳根都透着粉,她攥着衣角,鼓足了勇气伸手指着冰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急切扬声问道:“请问一下鸾主,你是不是喜欢灵风啊?”
这一句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响彻整个鸦雀无声的教室,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投向了他们三人……
冰柔听到顾念慈的声音,先是对着她莞尔一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谁?”
待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后,眉梢微挑,还没来得及开口。
顾念慈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却梗着脖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和灵风没希望的!你是成年人,灵风才五岁,你们根本没可能!”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落针可闻。在场的同学们,尤其是女生,纷纷偷偷交换着震惊又佩服的眼神,心里暗暗赞叹顾念慈实在太英勇了——对方毕竟是鸾主,身份和他们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天差地别,她竟然敢当众直接顶撞上去。
冰泽见顾念慈这小丫头竟敢如此,当即皱起眉,刚要开口帮腔,却被冰柔一个冷冽的眼神扫了过来,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悻悻闭了嘴,乖乖站在那不敢再吭声。
冰柔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弄:“小朋友,你现在不过是个一年级的小豆丁,还没成年呢,就开始操心别人的终身大事了?这事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呀?”
顾念慈被这话戳中心事,脸颊“唰”地一下又红透了,耳根都烧得发烫,心里慌得不行,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脑袋也垂得低低的。
顾念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关键话似的,猛地抬起头看向冰柔,梗着脖子大声说道:“你也不可能!毕竟你这么大,灵风才那么小,等灵风长大了,你都不知道多少岁了,早就成老女人了!”
她心里还悄悄琢磨了一下,觉得说“老太婆”实在太刻薄没礼貌,才勉强换了“老女人”这个措辞。
这话刚落音,冰柔、冰泽,还有徐雨昕、徐心怡几个就再也绷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亮又响亮,连肩膀都跟着一耸一耸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