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风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一旁待命的暗卫,眉头轻蹙:“你们就调查到这么多?”
其中一名暗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应道:“就这么多了。”
“你们好没用啊,”徐灵风拖长了语调,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满是戏谑调侃的意味,“连个实证视频都拿不出来。”
这话一出,暗卫们个个脸色涨红,却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玩笑成分,只得无奈地暗自叹气,差点没被这半真半假的嫌弃噎得吐血。
徐灵风懒得再看他们,轻哼一声:“罢了,还是看我的吧。”
话音未落,他自始至终都没动弹分毫,唯有脖颈处的储物吊坠倏地亮了一下,光芒转瞬即逝。下一秒,那一家子红衣女鬼——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便凭空出现在了眼前。
……
女鬼刚现身,便飘到徐灵风面前,语气熟稔:“主人,唤我们出来,可是有何事要吩咐?”
徐灵风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言简意赅:“你们帮我个忙,把这伙人的罪证视频弄到手,没实证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红衣女鬼夫妻俩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应下。
徐灵风又看向那两个小鬼头,温声道:“你们两个小的就留下来吧。”
两个小鬼头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应道:“好!”
随后,女鬼夫妇转身隐入暗处去办事,只留下两个小鬼。徐灵风伸出手,将他们轻轻抱进怀里,指尖温柔地撸着他们柔软的头发……
徐灵风施施然坐在椅子上,指尖慢悠悠地撸着怀里一个小鬼柔软的头发。
另一个小鬼蹲在他脚边,眼巴巴瞅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凑上前,拽着他的衣角,满是委屈地嘟囔:“凭啥不让我们俩去啊?我们一家子好不容易能替主人办事,为啥偏偏把我们留下呀?”
徐灵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半点没打算拐弯抹角,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碴子:“你们会看路吗?你们识路吗?再说了,你们生前加死后,拢共才几岁?这点年纪,你们识路吗?”
一字一句,都像小锤子似的,狠狠砸在那小鬼的心尖上。
那小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凉的地面,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带着哭腔嚷嚷:“你就不能委婉点说吗?用不着这么直接吧!句句都戳我小心心,也太伤人了!”
……
徐灵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扫了眼教室里围观的其他人,目光落回那小鬼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不觉得有点太尴尬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被徐灵风这么一提醒,小鬼瞬间涨红了脸,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青烟钻到地底下去,再也不敢抬头看人……
旁边那个小鬼瞧见这副窘态,当即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个不停。
没一会儿,红衣鬼夫妻就飘了回来,手里还攥着一台外壳磕得坑坑洼洼的旧手机。
徐灵风挑眉,指了指那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哪儿来的?”
“捡的。”鬼夫妻言简意赅,随即将手机递了过去,又补了一句,“证据都在里头了。”
徐灵风点点头,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便将里头的视频投到了教室的投影仪上。
清晰的画面一帧帧在幕布上滚动播放,围观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徐灵风目光锐利地扫过脸色煞白的副校长,声音冷冽如冰:“副校长,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侄子犯下的种种罪行,可都清清楚楚地摆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讥诮:“你作为他的姑姑,难辞其咎。老话说得好,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他父母不在,你这个姑姑,怕是也没教好他吧。”
……
正说着,红衣女鬼忽然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对了,有件事,当讲不当讲?”
徐灵风头也没抬,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划着,随口道:“有什么事尽管说。”
红衣女鬼立刻接话,声音压得低了些:“我还查到,这小子好像从小就这么坏。”
徐灵风挑眉,抬手指了指幕布上的画面,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视频里不都拍得明明白白?”
“不是不是,”红衣女鬼急忙摆手,急声解释,“是比视频里这个小胖子年纪更小的时候的事。”
徐灵风闻言,拉长了语调“哦”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好奇。他沉吟片刻,脑海中飞快闪过超雄综合征的相关医学概念,隐约记得这病症和染色体异常有关。随即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六姐徐雨昕,开口问道:“这超雄综合征在医学上是和染色体挂钩的吧?我恍惚记得染色体核型好像是带Y的,具体是多少来着?”
……
徐雨昕闻言,立刻应声:“是xYY。”
突然,顾念慈好奇地走到徐灵风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徐灵风回头一看,就见顾念慈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脆生生地问:“灵风,什么是超雄综合征?什么是xYY?”
徐灵风愣了一下,随即在脑海里飞快组织起小孩能听懂的语言,缓缓开口:“超雄综合征呀,就是咱们每个人身体里,都藏着好多叫染色体的小东西,它们就像带着生长密码的小积木,决定了我们会长成什么样子。正常的男孩子呢,是xY两块小积木,可有的男孩子会多出来一块Y积木,变成了xYY,这种情况就叫超雄综合征啦。”
顾念慈听完,歪着小脑袋,眉头轻轻蹙起,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又追着问道:“所以,这个超雄综合征到底是啥呀?有啥用吗?”
徐灵风微微仰头,声音依旧温柔耐心:“这个综合征可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哦,它只是一种染色体的小异常。有这种情况的人呢,可能会比同龄的孩子长得更高一些,性格上也可能更冲动一点,但这都不是绝对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个人是好是坏,和这个没有半点儿必然的关系,关键还是看后天的教育和引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