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血腥、绝望彻底笼罩全场。
那个带头煽动杀戮的男人,穿过混乱的人群,快步冲到我身前。
他将虚弱无力的我推倒在地,顺势翻身压在我的身上。
下一秒,他那双沾满沙土与血污的双手,猛地扼住我的脖颈!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死死锁住我的呼吸。
喉咙被狠狠挤压,气管彻底闭塞,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分空气。
大脑飞速缺氧,眼前的光影开始重叠发黑,耳边所有的嘶吼、哭喊、打斗声都变得遥远模糊。
我艰难抬眼,只能看见他狰狞的脸。
那张脸早已扭曲癫狂,混杂着诡异的笑与偏执的悲,一边用力收紧扼喉的双手,一边喃喃自语,声音又哭又笑,错乱疯魔。
“项船长...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很早就在蓝海号跟着你干活了。
就因为一次无心的工作失误,你把我丢到船底,让我看不到一点上面的光亮!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我就活该一辈子待在底层,我不恨你,真的...一点都不恨你!”
他眼眶通红,笑意狰狞,语气却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解脱,“所以你也别恨我......
不是我非要杀你,是你本来就活不了了!
是这绝境逼我们自相残杀!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窒息的痛苦愈发剧烈,意识飞速沉沦,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朦胧的黑暗里,我清晰听见杨桃撕心裂肺的哭喊,听见何奈不甘绝望的嘶吼,听见谢晴月濒临力竭的喘息。
所有的挣扎与绝望,尽数涌入我的心底。
我不想死。
心底那道濒死的执念,再度翻涌。
我要活下去。
这股强烈的求生愿望,穿透了窒息的黑暗,唤醒了我心口那枚鲜红的烙印!
而它也回应了我......
我濒临脱力的双手,骤然攒起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死死攥住那个男人扼在我喉间的手腕。
下一瞬,诡异开始了。
我看见,压在我身上的男人,那张癫狂扭曲的脸瞬间僵住。
他眼底的疯狂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痛苦。
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松弛,原本健壮的身躯迅速枯萎、佝偻,乌黑的发丝转瞬花白,整张脸爬满苍老褶皱!
他鲜活的生命力正在被我疯狂抽离、掠夺。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哀嚎,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扼住我脖颈的双手骤然松弛、无力垂落。
他瞪大双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身躯彻底失力,重重瘫倒在一旁。
窒息感褪去,我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因为高烧,身体产生的不适、虚弱乏力尽数褪去,那种濒临衰竭的疲惫感也飞速消融。
连抬手都费劲的躯体,骤然充盈满蓬勃的力量,筋骨舒展,沉稳有劲。
昏沉发胀的脑袋瞬间清明,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精力充沛。
奇迹发生,我甚至来不及惊喜,也来不及细细探究这诡异变化的缘由。
刚才濒死的惊惧、被扼喉的恐慌、身陷绝境的愤怒与积怨,尽数翻涌心头,彻底主宰了我的理智。
我眼底猩红,压不住心中戾气,猛地俯身,反手将那个之前欲置我于死地的苍老男人死死按在身下。
局势在瞬息之间彻底逆转。
刚才还凶戾癫狂的男人,此刻身躯干瘪佝偻,浑身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连最简单的挣扎扭动都做不到,只能瘫在地上任我宰割。
我狠狠掐住他的脖颈,不断加重力道,彻底封死他所有生机。
他的衰老还在持续加剧,血色褪尽,生机寸寸流逝。
不过数息,那具躯体便彻底枯竭,化作干瘪枯槁的黑色干尸,静静躺在冰冷的沙滩上,再无半点生息。
而这一刻,我也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原来,我不是侥幸活了下来,而是活生生吞噬了他的寿命,掠夺了他的生机。
我杀人了!
可我却并没有生出预想中的罪恶感,反而是一种凌驾生死的畅快感!
这种挣脱死亡、掌控生死的感觉,真的好极了!
就在我心神震颤之际,耳边骤然传来杨桃破碎凄厉的哭喊声,狠狠拽回我的神智。
那两个肆意撕扯她衣衫的男人,借着混乱肆意作恶,龌龊又残忍!
我双眼通红,眼底的戾气再度暴涨,转身猛冲了过去,抬手狠狠按在那两人的头颅之上。
奇妙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紧随其后的是熟悉的诡异吞噬。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两股鲜活的生命力,正顺着我的掌心,被我无情地抽离掠夺。
那两个男人神色骤变,脸上的淫邪与张狂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喉咙里挤出沙哑怪异、不断变调的哀嚎,身躯飞速干瘪老化,短短片刻,便软软倒地,化作两具冰冷干瘪的尸体。
杨桃僵在原地,衣衫残破凌乱,狼狈地护住自己的身体,浑身瑟瑟发抖。
她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我,眼底盛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惶恐,整个人彻底怔住。
当我想要伸出手安抚她时,她身体本能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底浮现出了最真实的畏惧与躲闪。
就在这时,周遭残存的厮杀动静骤然停歇。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刺破全场混乱,“怪物!项云帆是怪物!”
一瞬间,整片沙滩的打斗、嘶吼、挣扎尽数静止。
所有人的动作齐齐僵住,一道道茫然而又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项云帆怎么还活着?他为什么还能站在那里?”
“不止活着!他还杀人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只是碰了一下,人就被吸干了!”
“吸干了?这怎么可能!”
“你们快看地上!那几个人变成干尸了......”
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炸裂开来,新一轮混乱再度爆发。
只是这一次,众人再也不敢有杀我的念头,所有人都被这超自然的恐怖彻底击溃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