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招呼上大闺女三闺女还有果冻,大大小小十来口子跟冉良君夫妇告别,然后离开了千竿胡同三号院。
东东跟苗苗有点不太情愿跟着亲妈回家,果冻这个干儿子也就罢了,饴宝跟豆汁儿这俩没啥关系的都能跟着舅舅舅妈去蹭烤肉,为啥他俩要回家。
走到前海自街上,何雨柱看苗苗撅着嘴不高兴的样子,就笑着哄道:“东东、苗苗,今天先跟你妈回家,马上放暑假了,等放了暑假舅带你们去展览馆吃牛排去。”
展览馆就是曾经着名的老莫,何雨柱来的时候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不仅只能卖盖浇饭,还被剥夺了名字。
不过,六九年时候就开始逐渐重新供应西餐,七六年已经完全恢复了俄式餐饮,不过如今老莫的味道回来了,但招牌还在小黑屋,估计还得几年才能重新成为老莫。
苗苗一听立刻又兴奋了:“真的吗舅舅?那我还想吃他们家的奶油烤杂拌儿。”
什么他么的热量炸弹?瞅瞅你那点品味。
何雨柱心里日常吐槽一句,点点头答应:“没问题,只要你能吃的下。”
然后他转向同样一脸期待的东东,语气略微严厉了些:“东东,没几天就要考初中了,你不好好考的话就只能被分到幺五八中那样的学校,天天被小流氓揍。”
东东也挺起胸脯拍了拍,一脸迷之自信:“放心吧舅,我也要上二中,又能跟我哥上一个学校了。”
何雨水在旁边白了他哥一眼:“东东才不去幺五八,我家孩子能免试进重点中学。”
何雨柱怔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靠,把这茬忘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指点你家小付跟老于,让他俩在派出所混着得了。”
“就算是你当初帮忙分析出凶手,那名额也是小付挨了一刀换的。”
“行行行,你们快走吧,再磨蹭都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何雨水也不再跟哥哥斗嘴,跟两个嫂子和还有侄子侄女打了声招呼后,带着儿子闺女向南准备去大路上坐车。
“东东。”
他们刚走几步,何雨柱又在身后喊了一声。
东东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疑惑道:“咋啦?舅?”
“你哥不去二中,我让打算他跟客户去景山学校上初中。”
“那我也去景山。”
何雨柱没再继续,摆摆手示意他们母子三个麻溜滚蛋。
立功人员奖励子女免试入重点中学不假,可也不是想去哪去哪的,免试不等于任选,虽说都在东城区,但景山学校的名额太紧张了。
两伙人分道扬镳,娄晓娥找到不远处停着的出租车,把箱子塞车里,付了加钟的钱,又大方的给了司机五块钱小费,让他绕道去烤肉季跟前继续等着。
司机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油门一踩朝着大路过去,还顺便把何雨水母子三个捎到了站牌。
要不说还得接待这种包车的外宾呢?啥事儿不干在车上躺了一天,还白落十五块钱额外收入,美滋滋。
何雨柱则带着老婆孩子们朝着银锭桥那边过去,可乐带着一帮小孩儿跑在前边,何晓也嘻嘻哈哈的开朗了不少,有他爹在安全感就在。
三个大人走在后边,冉秋叶在中间隔开丈夫跟他的前女友,看着前边的六个孩子跟娄晓娥讨论子女教育。
拐到什刹海旁边的时候,路边的人比早上过来时候多了不少,不仅有男男女女的年轻人扎堆儿,还有些在水边钓鱼的普通市民。
何雨柱视力好眼又尖,突然就发现了前边不到一百米处有个蹬着破自行车的熟悉身影,后边还挂着个破桶。
看清是谁他,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道:“晓娥,咱们要早出来几分钟的话,没准儿你就撞上熟人了。”
正在跟冉秋叶低声说话的娄晓娥愣了下。
“谁。”
何雨柱朝前边指了指:“闫埠贵那个老登,又跑出来钓鱼了,也不知道钓到没。”
娄晓娥顺着他的手指往前看了半天,摇摇头道:“没看着,我都快忘他们那帮人长啥模样了。”
说完将目光收回:“不过我还记得,他是院子里的三大爷吧?一家人特别能算计。”
何雨柱点点头:“对,三大爷,八仙桌子仨老登,大茶缸子放当中,以前时不时就开全院大会,叶子都没你参与的多。”
他的俏皮话没来娄晓娥的评价,因这女人回忆起当年在院子里的事情了,十次开会有八次都跟傻柱和许大茂有关,再不就是秦淮茹家,怎么就他们仨事多?
她摇摇头头把脑子里那些不开心的回忆甩开,问何雨柱:“怎么?现在院子里不开会了吗?”
“对。”
何雨柱回道:“六七年许大茂得罪了李怀德被赶下台之后,院子里就基本消停了,你也知道那是什么时候。”
顿了下,他看了眼身边的冉秋叶:“再加上叶子的特殊身份,所以我就让许大茂跟一大爷他们尽量在院子里隐身,其他邻居也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没什么会可开了,要开也是街道办的开。”
“你让许大茂跟易中海…是叫易中海吧?让他们听你的?这俩人能听你的?”
娄晓娥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在她的记忆里,那两人跟何雨柱一个恨不得弄死对方,另一个是院子里的大家长,怎么说都轮不到你替他们做主吧?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有个姓谢的哲学家说过,如果你一枪打不死我,我又活过来了,咱俩还能做生意。”
他扭头冲娄晓娥挑了下眉,语气满不在乎“何况是许大茂跟一大爷他们那点小事儿。”
娄晓娥意味深长的看着何雨柱,一时都忘记看路了,过了几秒,她缓缓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前方,语气有些复杂:“你现在总是能说出一些非常有哲理的话,但冷不丁的又像个胡同里的小痞子,太分裂了。”
何雨柱耸耸肩,语气随意道:“还好吧,这不拜您所赐嘛,如果没有修炼那好几个月的闭口禅,也不至于思考那么多东西。”
娄晓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茬,当年的不辞而别在南方就道过歉了,再说冉秋叶在跟前,她也不好说两人当年的旧事。
正当两人沉默时候,冉秋叶突然开口喊儿子:“可乐,你们慢点走,不要离爸爸妈妈太远。”
“好的,妈。”
可乐答应一声,带着小伙伴放缓了脚步。
经过冉秋叶这么一打岔,气氛又恢复了过来,两个女人重新恢复了交谈,何雨柱再次闭上了嘴。
其实气氛沉默跟何雨柱没关系,也跟冉秋叶没关系,这夫妻俩一个脸皮厚,一个是跟姐妹打过团战的人,又拿现在的丈夫当傻柱以外的另一个人,所以过去的事并不能有啥影响。
主要是娄晓娥觉得别扭跟紧张,怕冉秋叶会不高兴。
很快,他们这一大家子就到了银锭桥,周围依然隔三差五有不少年轻人扎堆儿。
冉秋叶的颜值跟娄晓娥的打扮自然会引起人的注意,不过这又是男人又是一堆小孩儿的,倒没有谁闲的没事,那么没品来招惹两个女人。
只是依稀能听到针对娄晓娥的讨论,什么穿的衣服,戴的首饰,大概香港来的女老板之类的。
正好饭点儿,烤肉季门口已经在排队了,何雨柱摆摆手打发可乐去排队,他把几个小孩儿收拢到跟前儿,跟自己两个女人靠着栏杆等着。
现在的栏杆还不是后世见的那种汉白玉材质,而是刷了绿漆的金属栏杆,有些地方还是水泥桩子,前几年有段时间还有铁丝网拦着,就是为了阻止市民偷偷钓鱼。
娄晓娥打量着周边,脑子里满是回忆,最后,她抬头看向店铺上边,感慨的道:“烤肉季,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饭,不过,这种老字号,前些年肯定也受到冲击了吧?”
冉秋叶接话:“晓娥你猜的挺准的,不仅是这里,所有老字号都遭遇了冲击。”
娄晓娥摇摇头,指着门头道:“光看也能看出来,两块老招牌都没了,我记得那是溥心畲先生和老舍先生题的字。”
那两块破木头牌子还在机器猫口袋里扔着呢,如果不是路过这里,何雨柱都把他当年穿越过来没多久干的坏事忘了。
既然娄晓娥提起这个,又不是什么大秘密,于是他神神秘秘的凑近两个女人,压着声音道:“我告诉你俩一个秘密。”
看他这样,两个女人同时问:“什么秘密?”
“我担心那两牌子被损坏,就在67年2月份的时候顺手摘走拿回家了。”
何雨柱悄悄跟他俩分享了下自己做的好事,指指店门口道:“只是,那个莲池别墅的横幅在里边儿,我没捞着机会偷…哦不,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