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刚完,男人们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
小燕子几人也没什么事做,无精打采的喝着茶,赛雅随口问:“小燕子你怎么了?他们一走就感觉你好像没精神了,萎靡了。”
小燕子放下茶碗,回:“我生气啊,八喜在的话我要是也唉声叹气,我怕他会想北京的事,心里更难受。”
小燕子话一完,其他几个女人顿时也泄了气,一个个愁眉苦脸,元元苦着脸说:“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孩子也被带走了,雅雅一个人,唉!这可怎么办啊?”
元元话完眼泪夺眶而出,小燕子一瞬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出来,紫薇晴儿赛雅听见哭声,三人也实在是绷不住,跟着一起大哭了一场。
紫薇几人眼泪已经擦干了,小燕子还在边哭边骂,她随手接过赛雅递的手帕,擦了把脸,随后又重重的擤了下鼻涕,最后才扔了手帕,无精打采的坐在大椅里。
赛雅道:“哭一下心里舒坦多了,从昨晚心里就堵着,现在哭出来一下舒服了,都放心吧,家里肯定没事,萧剑私下会打点的。”
小燕子呢喃道:“现在也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在这儿等着,老爷到底要怎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怀疑人家,人家父子俩为了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还疑心,他是不是老糊涂,发疯了?什么他都不相信,难道人家流的血还能有假吗?”
晴儿默默接道:“帝王无情啊,这也太伤人了,鄂春心里肯定难受的厉害。”
紫薇道:“这是把好人往坏了逼,但凡鄂春心智不稳一点,有可能真会被逼上梁山。”
晴儿赛雅附和的点头,元元起身叫道:“小燕子赛雅走,出去练两下,心里好难受。”
小燕子赛雅立即起身,小燕子叫道:“走,我正想叫你,咱们练练手,说不定心里就通畅了。”
五个人出了花厅,小燕子和元元俩人在院子里打的难舍难分,今日二人都卯足了劲头,发狠比试,俩人打的过瘾,在场边观看的紫薇晴儿赛雅看的也畅快。
中途小燕子喊道:“赛雅上,我们三个一起打一场。”
赛雅在原地活动了下筋骨,一个飞身加入了战局,现在场上又加入了赛雅,三人缠斗的更是激烈,拳拳到肉,掌掌生风,就是院子边的花草遭了灾,被打的满天飞。
楚玉刚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他悄默默的从院子边往紫薇晴儿身边挪步,不过没走几步,就被小燕子赛雅发现,小燕子高声叫道:“楚兄,上来跟我们过两招,还没跟你打过。”
楚玉忙回:“我认输,我不行,比不了三位女侠。”
小燕子赛雅俩人没理,直接飞身到了楚玉跟前,将楚玉抓到了院中央,元元小燕子赛雅将楚玉围在中间,三人已经起了势,元元主动叫道:“请指教!”
楚玉还想在辩,赛雅喊道:“出手。”
小燕子没说话,她直接出手,楚玉躲了两下,三个人同时朝着他发难,他实在是躲不过,只能出手了,现在的打斗更为激烈,三个女人合力打一个男人,院边的花草就不说了,现在花盆花坛也被祸及,紫薇晴儿俩人站在了门里面,泥土花盆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这边的动静太大,康安他们又不在,知府大人吓得六神无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跑过来劝架,知府快步过来,一块儿花盆碎片被赛雅一脚踢到这边,正冲着知府大人飞去,晴儿急忙喊了一声:“大人小心!”
还在搏斗的四人瞬间停手,楚玉一个飞身从侧边将那块碎片提到了另一边去,小燕子赛雅元元连带着紫薇晴儿快步到了吓得腿软的知府大人跟前。
知府大人抹了把汗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垂着脑袋,劝:“微臣死罪,未经通传,擅闯内院!只求几位公主别在打了,王爷不在府衙,微臣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擅闯内院,请公主赐罪!”
小燕子几人打的满头大汗,此时都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晴儿忙叫道:“大人快快请起,让大人担心了,是我们的错,她们只是在比试武功,不是在打架,大人放心吧!没事的。”
楚玉连忙将知府大人扶起,小燕子尴尬的拱手致歉:“大人,不好意思啊,我们就是闲着无聊,就说在院子里练练手,不是打架,刚我们都太投入了,打坏的这些花盆,还有花花草草我们会赔的,你放心吧,我们没打架,就是练练手。”
知府大人重重的松了口气,赛雅元元楚玉跟着小燕子拱手行了下礼,紫薇晴儿又帮腔说了几句,将虚惊一场的知府大人送了回去,紫薇温声说:“你们三个快回去洗洗,换身衣服,看看你们身上脏的,楚玉我让人给你拿套侍卫的便装换怎么样?你这也脏的不成样子了。”
打斗四人组齐齐低头扫量一下身上的衣服,楚玉默默点了下头,楚玉跟着侍卫走,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回卧房,紫薇晴儿留在花厅善后,叫了几个小厮过来,给了一笔丰厚的赏金,让他们出去买被小燕子他们打烂的花草,还有几个留下收拾院中的残局。
楚玉很快换好衣服回来,他主动道:“我派人给送几盆花草盆景过来补上。”
晴儿道:“不用,我们刚已经派人出去买了。”
楚玉道:“我也已经派人去了,算了,我那几盆就当送给知府大人的吧。”
晴儿点头回:“也行。”
半个时辰后,焕然一新的小燕子赛雅元元出现在了花厅,一坐下赛雅就问:“派人出去买没?我给钱。”
小燕子立即打岔:“我给钱,大部分都是我打烂的。”
元元道:“还是我给吧,是我叫你们出去比试的。”
紫薇笑说:“你们谁也不用抢了,我们已经给了,也派人出去买了,楚玉说他也让他的人给送了些花草过来。”
小燕子道:“行,我现在心里通畅多了。”
元元附和道:“我也是。”
楚玉问:“你们心情不好啊?”
问完没等回答,自己又叹口气,说:“一想你们心情肯定不能好,春哥的事你们多少还能帮上点儿忙,我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小燕子道:“帮的上什么,我们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要是能帮上还能在这儿坐着干着急难受嘛。”
赛雅默默道:“现在只能默默等了,等消息吧,一定会没事的。”
小燕子回:“没事了又怎样,这就跟好好的泼了人家一身屎一样,后面虽然查清没事了,屎也洗干净了,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想起来,心里就会膈应,人心也不是一次就能凉透的。”
气氛又沉默了,楚玉默默问:“这个案子后面查清了,春哥会不会辞官不干了?”
晴儿道:“不会,西林家是官宦世家,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断了,小燕子之前我们在宁远,你看到的那些罗罗人和汉人能够相处的那么好,那边的路,学堂修的那么漂亮整齐,罗罗头人和咱们的官员能够和平相处,全是鄂春他玛父的功劳,鄂春他玛父在西南偏远地区待了十几年,宁远下边那些罗罗人居住的县、州、全是老大人改革的,老大人可是世宗最器重的大臣之一,你忘了鄂春之前说过,他玛父在西宁病逝前还叮嘱了他好好干,不能任性,鄂春绝对不会辞官不干,但我估计鄂春以后不会让下一代入仕了,唉!忘了问也不知道总督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异常震惊,紫薇道:“总督大人没事,没受牵连,昨晚我问尔康,尔康说没受牵连,就只有鄂敏和鄂春这一脉待罪。”
晴儿点头回:“那就好,少牵连一家是一家,你们记不记得敬斋以前说过一个人,名叫张广泗也是非常厉害的,敬斋说跟他还有海兰察很熟悉,张广泗被赐死还申冤了,最后未果还是死了,那位张广泗大人最早就是鄂春他玛父提拔的。”
赛雅惊讶的问:“晴儿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晴儿瞄了眼门口,轻声说:“我在慈宁宫长大的,老佛爷是不能插手前朝的事,但并不代表老佛爷不了解前朝的事,我给你们说老佛爷的探子多的是,老佛爷要是真的一点前朝的事都不插手的话,舒蓝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当上了御前侍卫,就是老佛爷当年把舒蓝弄到御前去的。”
小燕子几人默默点头。
紫薇思索半天,开口道:“怎么感觉不对劲,扯出鄂春他玛父当年的事,但只有鄂春他们家里待罪受牵连,尔康说了只有鄂敏这一脉待罪,鄂敏的几个亲兄弟都没受到牵连,是不是怪怪的?老爷也没糊涂到这个地步。”
元元道:“感觉好像就是冲着鄂敏和鄂春来的一样。”
小燕子赛雅楚玉三人瞪着眼睛,不敢胡乱开口,晴儿道:“是有点这个倾向,但是西林觉罗氏可不是舒蓝他们钮钴禄氏,西林家跟富察家一样,家风那是出了名的好,族中子弟都团结的很。”
元元立刻附和:“就是啊,肯定不是自家搞的鬼。”
紫薇突然问:“会不会,会不会最终的矛头指向是小燕子永琪?”
紫薇一句话,大家都没了动静,小燕子眨巴着大眼睛,晴儿道:“这么多年了,永琪小燕子已经是公认的了,谁还不死心啊,鄂敏就鄂春一个儿子,雅雅背景也不是太强大,难怪,难怪选了鄂春这里下手,尔康尔泰都尚公主,富察家不仅有公主还有郡王,舒蓝背靠的是老佛爷,瑞书不在北京,家族也不足为惧,竹子更别说了,想来想去就鄂春最适合下手。”
小燕子愣愣的问:“会是谁啊?”
晴儿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我们这些年风头确实太盛了,有时候阳光太刺眼了也是一种错误。”
气氛完全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都没什么表情。
大家正沉默时,瑞书满头大汗的冲进花厅,站稳脚跟后就张口问:“你们在搞什么?知府派人去找我们,说你们打起来了,把府衙都给砸了,让我们回来劝架。”
坐着的诸位不由自主全起了身,小燕子回:“没打架,我们在练武功,就比试一下,好端端的为什么打架,刚知府大人还过来了,我们跟他解释清楚了。”
瑞书抬手抹了把汗,重重的松了口气,他道:“没打架就行,吓死人了,我们正忙着呢,大营里忙着点兵呢,知府派的官差冲到王爷面前就说你们打起来了,把府衙都给砸了,我们都傻眼了,他们让我赶紧回来看看情况。”
小燕子赛雅无语的提起嘴角笑了笑,紫薇笑着安慰:“没事,就是小燕子赛雅元元她们心情不好就想练练武功,最后练的太投入把院子边上的花草都给打烂了,没事不用担心。”
瑞书点头,道:“没事就好,你们好好的嗷,有事好商量,别动手啊,我先走了。”
瑞书话完就已跑出了花厅,留下面面相觑的小燕子她们,不知道谁先忍不住笑了一声,一下子都忍不住了,一阵轻笑声起伏。
小燕子坐下后,道:“他们男人估计都猜出来了,敬斋昨天一听尔康说估计就猜出来了,怪不得他能那么淡定。”
赛雅接道:“还有永琪,难怪永琪非要求情,拦都拦不住,原来是心里过不去。”
小燕子忍不住笑了两声,说:“肯定的,我要是在北京我估计要跟永琪一起跪,你们别说嗷,下午他们回来了你们也别说这一茬,不然我多尴尬,我都不敢看八喜的眼睛。”
紫薇几人笑着点了下头。
小燕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她静静道:“你们还不如不分析呢,你们一分析我现在心里更难受了,真的对不起人家,鄂敏还在大牢里,雅雅跟婶婶在家里,还要跟孩子分离,唉!”
这下紫薇晴儿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大家又沉默下来。
半晌,楚玉主动开口道:“算了,别想了,想这么多也没用,自己还难受,干脆别想了。”
紫薇忙附和:“楚玉说的对,别想了,咱们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小燕子你想玩叶子牌还是下棋?我们找个事情做。”
小燕子默默道:“下棋,赛雅我们俩来下西洋棋,下午咱们再来玩叶子牌。”
赛雅点头,紫薇笑着说:“那我们就观战吧,楚玉你会不会下西洋棋?你应该玩过吧?”
楚玉笑着点头:“当然,西洋棋还是二哥当年教我玩的。”
小燕子惊讶道:“我哥教你的?我哥连嫂嫂哥都没教,嫂嫂哥还是我们从云南回来后在宫里学会的,你竟然是我哥教你玩的。”
楚玉笑说:“我那时候还小,跟在谦哥身后,人家大男人都不爱带我个小孩玩,还是你哥跟小六最好,就他们俩成天带我玩,那一年小六的一个朋友给他送了半船西洋货,他俩最先学会西洋棋,最后他俩教我玩的。”
小燕子惊叹道:“我的天呐!小六自己有钱就算了,他朋友也那么有钱,半船西洋货,那得是多少钱啊。”
楚玉笑说:“小六当时到处送人,就那个西洋来的洋香水,一共几大箱,小六见人就送,他的那些红粉知己基本都收到过,小六跟你哥都不喜欢那些西洋玩意儿,他们俩都喜欢咱们中式的。”
小燕子道:“我哥是的,我哥是不咋喜欢那些西洋物件,洋香水在宫里都稀少,老爷只给令娘娘送的多一些,我们都没拿到过几次,小六竟然那么早就拥有那种稀罕货了。”
楚玉笑说:“等小六过来了,我给他说,让他给你们弄一些过来,他绝对弄的到,只要他张口,广州那边绝对连夜就给送。”
赛雅笑说:“诶,我们就是说说而已,洋香水我也不喜欢,喷一下闷的头晕,太香了,香的人受不了,我更喜欢嫂嫂哥给我们送的香粉,装在荷包里挂在身上淡淡的闻着很舒服。”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我们都不爱那玩意,闷的头昏,就咱们中国人用的熏香就好,洋玩意儿我们用不来。”
楚玉笑着点头,道:“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