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喵喵!)
早上七点半。
浮空艇主卧的窗帘只拉了一半,清晨的阳光打在地板上。
苏恩睁开眼。
胸口有点闷,他低头一看,拉缇娜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手脚并用缠得死死的。
又是新的神秘的睡觉姿势。
银色的长发铺了半张床,有一绺正好搭在苏恩的鼻尖上,弄得他有点痒。
这丫头睡得正香,嘴巴微张,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渍,似乎在梦里啃着什么好东西。
苏恩发誓自己昨天没对她折腾什么事,所以她只是单纯的流口水了。
贪吃这一块。
苏恩抬起手,捏住她的鼻子。
两秒后,拉缇娜眉头皱起,嘴巴闭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她胡乱挥了挥手,一把拍开苏恩的手指,翻了个身,砸砸嘴:“苏恩……不要抢我的炸鸡……”
苏恩坐起身,揉了揉被她压麻的胳膊。
“起床,吃早饭。”
这句话比任何魔法咒语都管用。拉缇娜猛地睁开眼,碧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茫,直接弹了起来:“吃什么!”
对啊,吃什么。
“去问八重羽樱。”苏恩掀开被子下床。
八重羽樱也不是我们的专属厨子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商会会长。
拉缇娜觉得有点古怪,不过没在意这种细节。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哒哒哒地跑进洗漱间,不到一分钟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跑了出来,一把抱住苏恩的腰蹭了蹭:“苏恩给我梳头发!”
苏恩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动作熟练地帮她把打结的发丝理顺,拉缇娜眯着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嘴里哼哼唧唧。
两人收拾妥当来到会客厅。
八重羽樱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长裙,面前放着一杯冒热气的黑咖啡,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羊皮纸账单。
听到脚步声,八重羽樱头也没抬,手指在账单上划过:“西境总督大人起得真早啊。昨晚赤崖领炸了锅,您倒是睡得安稳。”
“有空挖苦我不如去给拉缇娜做两份甜点。”苏恩没好气的反击回去,“现在情况什么样?”
真把我当你们家甜点师了是吧……八重羽樱有些无语,放下账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让她皱了皱眉。
“执金斯商会的运输航线已经全面打通,最大的一批物资,包括你点名要的那批‘炸鸡’,还有一个小时就会运送至赤崖领外围,我们只需要去接引就行了。”
她把账单往前一推,发出啪的一声:“算上加急费、运输损耗、还有险要地势的规避成本,这笔钱,萨腾帝国军部得给我报销,我可是顶着好多压力飞过来的。”
“记在瓦勒里乌斯伯爵的账上,他有钱。”苏恩看都没看那堆账单。
“他现在可是你的阶下囚。”
“抄家不就完了。”苏恩语气平淡。
你他妈好暴力啊。
八重羽樱总感觉自己因为不够暴力而和苏恩格格不入。
当然,苏恩还没这么变态,现在还未完全给瓦勒里乌斯治罪,而且就算治罪了,也不该祸及家人。
根据薇尔莉丝的调查,绝大多数东西都是瓦勒里乌斯伯爵自己和阿尔忒弥斯的交易,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他的家人确实不知情。
舱门被敲响。
霍尔顿推门进来,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他走到苏恩面前,站得笔直,行了个军礼。
“总督大人,昨晚绿光事件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苏恩靠在椅背上:“说。”
“全领地共有七十三人陷入昏厥。”霍尔顿递上一份名单,“没有任何规律。有常驻的低阶冒险者,有街边卖烤肉的商贩,还有刚入门的一阶魔法学徒。年龄、性别、职业全都不沾边。”
苏恩接过名单,扫了两眼。
“共同点呢?”
“根据他们的家属和同伴描述,这些人都在昨晚绿光爆发时,直视了光柱,或者被绿光直接照射过。”霍尔顿咽了口唾沫,“军医去看过了,他们的身体机能完全正常,但魔力回路……像是被某种东西强行‘锁死’了。”
“锁死?”八重羽樱眯起眼睛。
“对,就是锁死。”霍尔顿解释,“军医试图向他们体内注入魔力唤醒,但魔力刚进去就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现在就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苏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卡巴拉生命之树……升华……容器。
阿尔忒弥斯不仅在抽离地脉的魔力,还在挑选特定的“人”?
“呵……没有规律,就是最大的规律。”
苏恩站起身,“既然这只是一次‘测试’,那么祂就一定想要测试什么东西……”
“之前有莫名其妙的‘神启’现象出现的报告,所以,祂大概率是在做灌入力量的测试?”
苏恩把名单扔回桌上,“霍尔顿。”
“在!”
“派人把这七十三个人全部集中到伯爵府前面的中心广场,拉起警戒线,任何人不准靠近,告诉他们的家属,总督会负责治疗。”
“然后集中一下,全部送到悲鸣之喉来。”
“是!”霍尔顿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你不去看看?”八重羽樱问。
“晚点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苏恩看了一眼墙上的魔导钟,“走吧,去接收我们的炸鸡,王国同盟的先锋军快到了,断头台要塞的兵,得先吃饱。”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阿尔忒弥斯,大概率给那些人都灌输了一些力量,这符合祂的【升华】思路,具体是怎么样的力量,我们到时候去看就行了。”
八重羽樱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那些人晕倒,是因为承接不住力量导致的?”
苏恩:“大概率是这样,毕竟阿尔忒弥斯也只是在‘测试’而已。”